深夜11:59,林夏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是一串本地号码,没有备注。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你还有一分钟。”对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什么一分钟?”她猛地坐直身体。
电话那头传来秒针走动的滴答声,随后是忙音。
墙上的挂钟响了。午夜12点整。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墙上的挂钟敲击着午夜十二点的第一声闷响,那声音在林夏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震得她心脏几乎停跳。
**咔哒。**
楼下清晰的门锁转动声,像冰锥刺穿了她的耳膜。
不是错觉!
恐惧瞬间攫住了林夏的四肢百骸。她几乎是滚下床的,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冲到卧室门边,反锁了门栓。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谁?会是谁?
那个电话里的“砂纸”声?他(或者它)说“你还有一分钟”……难道指的是这个?一分钟之后,门锁被打开?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在刻意放轻,但木质楼梯还是发出了难以避免的、极其细微的呻吟。
**嘎吱……嘎吱……**
声音在靠近!正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向二楼,走向她的卧室!
林夏的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睡衣。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报警?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跑?窗户有防盗网!呼救?这栋独栋小楼最近的邻居也在百米开外!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外。
死一般的寂静。
林夏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丝喘息泄露了自己的位置。
“嗒。”
一声极轻微的触碰声,像是手指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把手……被缓缓地向下压动了!
她死死顶住门,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背部。门把手被压到底,但反锁的门栓卡住了。外面的人(?)似乎顿了一下,然后——
**咚!咚!咚!**
不再是试探,而是三声沉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敲门声!每一下都像敲在林夏的神经上。
“谁……谁在外面!”林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敲门声停了。
门外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但林夏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几秒后,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夏?是我,开门。”
这个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夏的恐惧迷雾。
**妈妈?**
怎么可能?妈妈出差去了邻市,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回来!而且,妈妈有钥匙,开门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怎么会弄出转动门锁的声音?更不会这样粗暴地敲门!
“妈……妈妈?”林夏的声音依旧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困惑,“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而且……你刚才……”
“临时改签了最后一班车,想给你个惊喜。”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甚至带着点笑意,“开门吧,外面冷死了。刚才钥匙有点卡,弄出点动静,吓到你了?”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但林夏心头那根危险的弦并没有放松。那个诡异的电话,那精准到秒的“一分钟”预告,还有妈妈反常的“惊喜”……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犹豫着,手指颤抖地摸向门栓。
“快开门啊小夏,妈妈给你带了点夜宵。”门外的声音催促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夏的手停在门栓上。她想起那个电话里砂纸般的声音,想起那冰冷的“滴答”秒针声。恐惧像藤蔓一样重新缠绕上来。如果……如果门外不是妈妈呢?如果是什么东西在模仿妈妈的声音?
“妈……你……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就在十二点前?”林夏试探着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沉默了一瞬。这一瞬的沉默,在林夏听来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
“电话?没有啊。”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疑惑,“我手机在楼下包里呢,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小夏?你做噩梦了?”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妈妈否认了电话。要么电话真的不是妈妈打的,要么……门外的“妈妈”在说谎。
她该怎么办?信,还是不信?
“小夏?”门外的声音透出关切,“快开门让妈妈看看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夏的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不能冒险。
“妈……你……你把你的钥匙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给我看看。”林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点被吓到的任性,“我就开门。”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验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