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兵符碎裂
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那天,苏沐雪笑得冰冷。
“一个捡破烂的废物,占着苏家女婿的位置够久了。”
我看着桌上那枚妻子眼中的“地摊货”兵符。
这玩意能调动全球七成的雇佣军团,捏碎它的瞬间,华尔街股市暴跌97%。
当海外军阀拨通我的私人卫星电话高呼“吾主”时。
金融寡头们跪在苏家门口乞求:“先生,求您把兵符拼回去吧!”
冰冷的纸张,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狠狠拍在我的脸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签了它,叶辰。”
苏沐雪站在奢华水晶吊灯的光晕下,下巴微扬,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孔雀。剪裁完美的香奈儿套裙裹着她惹火的身段,颈间那条碎钻项链价值足够在市中心再买半套公寓。她的美丽依旧惊心动魄,却淬着寒冰,那目光扫过我时,宛如在看一块必须清理掉的脏污。
“一个捡破烂的废物,占着苏家女婿的位置够久了。”她声音清脆,字字如刀,刮得人骨头缝发凉,“签完字,拿着这五十万,滚出云城。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站着没动。
刺目的灯光打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白纸黑字,清晰得像是在嘲笑。
“沐雪……”我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是昨夜通宵处理那份关乎三个小国边境冲突的机密文件,嗓子留下的沙哑痕迹。
“闭嘴!”旁边的女人抢过话头,带着刺耳的尖利。林菲,苏沐雪的心腹助理,画着精致到发腻的妆容,红唇像要滴出血,“叶辰,别给脸不要脸!苏总给你脸你就要兜着!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苏总心善,这五十万够你捡一辈子垃圾了!快签!”
垃圾……
我看着客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自己洗得发白的旧球鞋,倒影模糊。目光上移,落在那张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黑褐色的木头,纹理虬结粗犷,毫不起眼,和整个欧式奢华的客厅格格不入。那是我的东西,从三年前“嫁”进苏家,一直放在那里的东西——一块巴掌大、沉甸甸的木牌,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些繁复扭曲的花纹和古老的字符,透着一股与周围浮华绝不相融的岁月沉淀。
苏沐雪曾不止一次把它扔进垃圾桶,甚至让佣人拿去当柴烧。讽刺的是,佣人们哪怕用锯子锯、斧头劈,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最后,它总会被佣人忐忑地、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敬畏,悄悄放回客厅这个角落。
在所有人眼中,包括我同床异梦了三年的妻子苏沐雪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个我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死皮赖脸不肯丢的破烂,是证明我底层蝼蚁身份最确凿的证据。
他们不懂。
这是兵符。
执此符者,烽火诸侯莫敢不从。全球七成以上在册的顶尖雇佣军团、私人武装公司、以及某些暗影世界掌控实权的地下将军,皆认此符为至高令信。它代表的不是一块木头,是铁与血,是足以掀翻棋盘的恐怖力量。
“嗯?还死皮赖脸看你这破烂?”林菲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难不成这破木头牌子,能换苏总看你一眼?呵!”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蹬蹬蹬走到茶几旁,两根染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像拈着腐烂的垃圾,异常嫌弃地拎起那枚兵符的一角,作势就要往墙角的黄铜垃圾桶里扔,“碍眼死了!”
“林菲!”我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刮过她。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血火洗礼的目光,带着瞬间炸开的、冰冷到凝固空气的杀意。不是刻意放出,而是骨子里的东西被瞬间挑衅时溢出的本能。
林菲手腕一抖,那枚沉甸甸的兵符差点脱手,指尖感受到那木头反常的冰冷与厚重,一丝恐惧莫名窜上她心头。她的得意僵在脸上,变成了羞怒:“你…你凶什么凶?!捡破烂的废物,还想吃天鹅肉不成!苏总,你看他……”
苏沐雪好看的眉头蹙得更紧,红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对我那瞬间的爆发同样感到不悦和荒谬。她显然把这理解成了无能狂怒:“叶辰,别挑战我的耐心。下午三点,‘天鸿资本’的乔治·李会过来谈收购‘苏达科创’的事,那是我父亲最后的产业。签完字,在我客人上门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碍眼。”她甚至没有再看那枚差点被林菲扔掉的兵符一眼,语气仿佛在驱赶苍蝇。
乔治·李?
这个名字让我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
天鸿资本?收购苏达科创?
呵。
那个跨国资本在暗网上留下的肮脏足迹,可不止是收购案那么简单。利用合规外壳,在多个经济脆弱地带制造金融危机、肆意打压优质资产、操控代理人掠夺资源…劣迹斑斑。
“苏达科创是岳父留下的心血,”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乔治·李不行。苏氏和他合作,会死。”
林菲夸张地尖笑起来,捂着肚子,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哎哟喂!苏总你听听!这废物玩意儿说什么?说天鸿资本的乔治·李先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