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赌场惊魂

阿杰盯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下赌场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头顶的白炽灯管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飘摇不定的命运。

"就这一把，赢了就走。"他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赌场的嘈杂声中。

老刀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阿杰一个踉跄。"阿杰，今天带够钱了吗？老板可等不及了。"老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右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腰间的甩棍。

阿杰咽了口唾沫，后颈渗出一层冷汗。"刀哥，再给我一次机会，今晚一定能翻本。"

"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老刀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脸上，"连本带利，你还欠场子八万六。老板说了，这周末再还不上..."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上周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血人，据说就是因为欠了赌债不还。他摸了摸左肋，那里还隐隐作痛，是老刀上次"提醒"他时留下的纪念。

"我明白，刀哥。"阿杰挤出一个笑容，"今晚一定..."

老刀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打发去了赌桌。

阿杰挤进21点赌桌，找了个空位坐下。桌面绿绒布已经磨损得发亮，边缘处露出下面的木板。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百元钞票换成筹码——一枚红色的塑料圆片，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下注了下注了！"荷官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角有颗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灵活地洗着牌。

阿杰把红色筹码推到"闲家"区域。第一张牌是黑桃9，第二张是方块3。12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牌。"

第三张是红心7。19点。庄家亮牌，16点。

"闲家胜。"荷官推给他另一枚红色筹码。

阿杰长舒一口气，把两枚筹码都押了上去。这次他拿到了20点，再次获胜。四枚红色筹码排在他面前，像一小队忠诚的士兵。

三小时后，阿杰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两枚蓝色筹码（每枚代表一千）和十几枚红色筹码，总计近两万。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今天手气不错啊，杰哥。"老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后，这次语气和善了许多，"要不要去VIP室玩大的？那边最低押注五千，但以你今天的手气..."

阿杰盯着自己的筹码，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收手，两万块足够先还一部分债，让老刀他们消停一阵子。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再赢一把，就能把债全还清了...

"我..."

"阿杰？真的是你？"

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阿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低胸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赌桌旁。她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如瀑，右腕上戴着一串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雨？"阿杰瞪大眼睛。小雨是他高中同学，曾经暗恋过的女神，后来听说去澳门做了荷官。

"好久不见。"小雨嫣然一笑，眼角那颗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阿杰这才发现她和刚才那个荷官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漂亮。"我上个月刚回老家，现在在这边做高级荷官。要不要去我那边玩？"

她的目光扫过阿杰面前的筹码，红唇微翘，"看来你今天运气很好呢。"

阿杰感到一阵眩晕，不知是因为赌场的闷热还是小雨身上飘来的香水味。他注意到老刀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好啊。"阿杰听见自己说，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收拾筹码。

VIP室比大厅安静得多，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上挂着仿制的欧洲油画。赌桌只有普通桌子大小，周围五张真皮座椅。目前只有两个客人在玩。

小雨优雅地坐上荷官位置，熟练地洗牌。"最低押注五千，上不封顶。阿杰，你要玩吗？"

阿杰的手有些发抖。他全部筹码价值一万九千多，还不够四手最低押注。但小雨期待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当然。"他把两枚蓝色筹码推到下注区。

第一把，阿杰拿到黑杰克，直接赢了七千五。第二把，他又赢了。面前的筹码变成了三万多。

"我就知道你能行。"小雨俯身为他倒酒，领口若隐若现。阿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一时恍惚。

第三把，阿杰押了一万。他拿到19点，庄家亮牌是20点。一万瞬间蒸发。

"别灰心。"小雨柔声说，"下一把肯定赢回来。"

阿杰的喉咙发紧。他又押了一万五。这次庄家拿到黑杰克，他再次血本无归。

"怎么会..."阿杰盯着空荡荡的下注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分钟前他还拥有三万多，现在只剩下几枚零散的红色筹码。

"再来一把？"小雨歪着头问，"说不定能翻盘哦。"

阿杰的手伸向最后那几枚红色筹码，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