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故国诀别
永和二十三年冬,大梁帝都。
舜华公主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风掠过她的鬓角,带起一缕散落的发丝。十八岁的少女,眉眼如画,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殿下,该启程了。"女官青霜轻声提醒,手里捧着凤冠。
舜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抚过腰间玉佩——那是父皇昨夜亲手给她的,上面刻着"山河永固,长乐未央"八个小字。
"青霜,你说魏国的风,会不会比大梁的更冷?"
青霜眼眶一红:"殿下..."
舜华忽然笑了,转身时嫁衣如火,在晨光中猎猎作响:"走吧。用我一人换十年太平,值。"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百姓跪在街道两侧,有人低声啜泣。舜华掀开车帘,最后望了皇城一眼——她看见父皇站在角楼上,黑色的龙袍被风吹得翻飞,像一面即将倾颓的墙。
2 初见魏王
一个月后,燕门关外。
魏国国君魏晏率三千铁骑前来迎亲。他坐在汗血宝马上,狐裘加身,腰间悬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宝剑。当大梁送亲使团走近时,他锐利的目光直接穿透人群,锁定了那顶喜轿。
"请公主殿下下轿。"魏人侍卫高声喊道。
轿帘微动,先探出的是一只麦色的手,指甲短短的但是修剪的整整齐齐,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虎口和食指还有一层薄茧。接着,舜华款款走出,嫁衣上的金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没有羞怯,端的是明艳大方,额间的一点朱砂晃得让人不敢直视。
魏晏眯起眼——这和他想象中哭哭啼啼的大梁贵女完全不同。
"大梁舜华,见过魏君。"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卑微。
魏晏突然纵马向前,在众人惊呼声中一把将舜华捞上马背。
"我的王后,自然要与我同乘。"他贴着舜华的耳畔低语,热气喷在她颈侧,"怎么,公主怕了?"
舜华腰背挺直,声音清冷:"魏君的马术,还吓不到我。"
魏晏大笑,一夹马腹,黑马如离弦之箭冲向草原深处。身后,送亲队伍乱作一团。
舜华紧紧地抓住马鞍上的环。
"大梁女人,"他一把捏住宝马的缰绳,"现在知道怕了?"
舜华回头看他,说"魏君下马便知,我怕不怕了。"
魏延轻笑一声突然一夹马腹,回了王帐。
魏延把她丢在了一处华美的宫室,自己去找了弟兄们喝酒,到了深夜才跌跌撞撞地回来了。发现床上坐着一个美人,就欺身上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就摸了浑圆,另一只手就要来扒舜华的衣服。
舜华忽然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颈间:"魏君若要用强,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烛光下,匕首寒芒映着她修长的脖颈,有种不一样的美。
魏晏松开手,酒已醒了大半,挑了挑眉笑了:"有意思。那公主说说,怎样才肯心甘情愿?"
"等我爱上魏君的时候。"舜华收起匕首,唇角微勾,"或者魏君爱上我的时候。"
魏王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转身:"那本君等着。"
3 浴帐对峙
三个月后,舜华渐渐摸清了魏宫的规矩。
这日魏晏出征归来,带着满身血腥气闯进她的浴帐。氤氲水汽中,他看见舜华背对着他,露出背上数道刀伤旧疤,肩胛骨处还有一处箭伤留下的狰狞伤疤。
"这是..."
舜华转头,湿发贴在脸颊:"三年前,燕门关一役,魏君亲手射的箭。"
魏晏呼吸一滞。他想起来了——那日有个大梁小将死守城门,中箭后仍力战不退,最后是被亲兵拼死救走的。
"原来是你。"
舜华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玲珑曲线滚落:"现在魏君看清了?我嫁过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突然抽出衣服下藏着的匕首,刀尖直指魏王心口。
魏晏不躲不闪:"动手啊。"
刀尖在触及他的皮下两寸,血流如注。舜华的手在发抖:"为什么...不躲..."
"因为孤知道,"魏王握住她持刀的手,"你不敢杀孤。"
他低头强行吻住她的唇,尝到了咸涩的泪水和自己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