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三年冬,京城迎来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座皇城裹上一层素白。
凌府和暖府仅一墙之隔,两家的夫人竟在同一夜临盆。
接生的稳婆在两家之间来回奔走,额上沁出的汗珠在寒冷的冬夜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恭喜凌夫人,是个千金!"
"暖夫人大喜,是个公子!"
稳婆的声音穿透风雪,在两家院落间回荡。
两位刚经历生产之痛的夫人隔着院墙相视一笑,暖夫人虚弱却欣喜地说道:
"这可真是天赐的缘分,不如我们两家结个娃娃亲?"
凌夫人望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婴,轻轻点头:"正合我意。
这大雪天里同时降生的两个孩子,定是前世有缘。"
"那就一个叫凌霜,一个叫暖冬吧。
"暖老爷抚须笑道,"霜雪寒冬,天生一对。"
就这样,两个在雪夜同时降生的婴孩,命运从此交织在一起。
第二章 青梅竹马
春去秋来,转眼五年过去。
暖家庭院中,五岁的暖冬正笨拙地握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涂抹。
凌霜趴在一旁的石桌上,小手托腮,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冬哥哥,你画的是什么呀?"
凌霜奶声奶气地问道。
暖冬皱着小小的眉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画霜儿妹妹。"
凌霜凑近一看,纸上只有一团模糊的墨迹,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
她咯咯笑起来:"这哪里像我嘛!"
"那霜儿妹妹教我画。
"暖冬放下笔,突然认真地看着凌霜,"霜儿,等我长大了,你做我的夫人好吗?"
凌霜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她红着脸点点头:"当然可以,冬哥哥。"
这个童稚的承诺,在两个小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种子。
第三章 才艺双绝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凌霜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她的书法在京城闺秀中首屈一指,琴艺更是令无数文人墨客倾倒。
而暖冬则成长为俊朗挺拔的少年郎,一手丹青妙笔生花,剑术更是名震京师。
暖家后院的水榭中,凌霜正在抚琴。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翻飞,奏出一曲《凤求凰》。
暖冬立于一旁,手持长剑,随着琴音舞动。剑光如水,与琴音相和,宛如天作之合。
琴音戛然而止,暖冬的剑也恰好收回鞘中。他转身看向凌霜,眼中满是柔情:
"霜儿的琴艺又精进了。"
凌霜抬眸浅笑:"是冬哥哥的剑舞得好。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今日我新得了一首词,冬哥哥可愿为我配画?"
暖冬走到她身旁,看着宣纸上娟秀的字迹: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好词。"
他执笔在另一张纸上勾勒起来,"霜儿的字越发有风骨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非常。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十年里几乎每日上演。
京城中人皆知,凌家才女与暖家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待暖冬建功立业,便可喜结连理。
第四章 离别之约
承平三十三年秋,边境战事吃紧。
暖冬因武艺超群,被皇上钦点为征西大将军,即日启程赴边关。
消息传来时,凌霜正在暖家花园中赏菊。
她手中的白菊"啪"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什么时候走?"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明日卯时。"
暖冬握住她冰凉的手,"霜儿,等我回来。"
凌霜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不舍与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我等你。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娶我。"
次日黎明,天色未明,城门处已聚集了送行的队伍。
凌霜一袭白衣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暖冬身着铠甲,在马上回头望她,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坚定的眼神。
"霜儿,保重。"他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
"冬哥哥,一定要平安归来。"
凌霜的声音被晨风吹散,但她知道暖冬听见了。
大军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中。凌霜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才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第五章 战地鸿书
战事比预想的更为持久。
起初,暖冬的信如约而至,几乎每旬必有一封。
凌霜将这些信小心收藏在一个檀木匣中,时常取出反复阅读。
她在回信中讲述京城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