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联合会议上,我和帝星高岭之花琴弦月意外滚了床单。
他冷脸扔来消毒湿巾:“擦干净。”
我反手把枕头砸他脸上:“死装男!”
三个月后虫族战场,我吐得昏天暗地。
他作为军医捏住我手腕,声音发颤:“你怀孕了?”
我叼着营养液含糊不清:“关你屁事。”
直到敌军偷袭那晚,他把我护在身下。
激光炮擦过他后背时,我摸到他白大褂里藏着的柠檬糖——那是我孕吐时唯一吃得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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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给硬生生撬开眼皮的。
视野先是模糊的色块,继而慢慢聚焦。刺目的、毫无装饰的惨白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净得近乎冷酷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冷冽雪松气息。这味道像根针,猛地扎进她混沌的意识深处。
昨晚……
星际联合政府那场冗长到足以让虫族都睡着的年度战略峰会,各国代表在台上唾沫横飞,云洛坐在台下,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全靠一股“再废话老娘就拆了这指挥台”的暴躁意念撑着。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只想冲回自己的星舰,用最高航速逃离这个鬼地方。庆功宴?见鬼去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几杯号称度数低如营养液的“星际佳酿”下肚,那后劲却跟被虫族尾刺扎了似的,猛地窜了上来。记忆从她拎着酒瓶,一脚踹开某个高级休息室的门开始,就彻底断了片。只留下一些滚烫的、混乱的碎片——失控的喘息,汗水滑过紧绷肌肉的触感,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死死锁住她、冰冷又灼热的眼睛。
眼睛!
云洛一个激灵,猛地扭头。
身边,另一具身体的存在感瞬间变得无比巨大。
帝星那位年轻得过分、也骄傲得过分的心外科主任——琴弦月。此刻,他那张足以让整个帝星社交圈名媛们疯狂尖叫的完美侧脸,正对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得如同精密的星际坐标尺,薄唇紧抿着,即使在沉睡中,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感。他身上盖着薄薄的白色丝被,露出的肩颈线条流畅,皮肤是那种常年待在无菌手术室里的冷白。
云洛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不是害羞,是纯粹的、被点燃的怒火。
这死装男!他怎么会在这里?昨晚……是跟他?!
琴弦月似乎被她的动静惊扰,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极其罕见的银灰色,像笼罩着星云尘埃的冰冷矿星表面,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他先是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目光落在云洛身上——从她乱糟糟的深棕色短发,到露在被子外、线条利落的肩颈,再到她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和滔天怒气的表情。
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这眼神彻底点燃了云洛的炸药桶。
琴弦月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撑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同样精悍的上半身,几道新鲜的、暧昧的暗红抓痕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异常刺眼。他无视了云洛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伸手探向床头柜,拿起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动作精准而冷漠,仿佛在手术前进行无菌准备。
“呲啦”一声,他撕开包装,抽出一片湿巾。那冰凉湿润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看也没看云洛,径直将那片湿巾朝她的方向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理所当然的疏离:“擦干净。”
擦干净?
这三个字像三颗高爆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云洛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擦你个头!”云洛炸了。她猛地坐起,浑身的酸痛瞬间被怒火烧得无影无踪。她一把抄起旁边那个蓬松柔软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琴弦月那张完美无缺、此刻却无比碍眼的俊脸砸了过去!
枕头带着风声,“砰”地闷响一声,结结实实糊在了琴弦月脸上。
“死装男!”云洛的怒吼几乎掀翻休息室的屋顶,“给老娘滚出去!立刻!马上!光速滚!”
枕头软软地掉落在床上。琴弦月被砸得微微偏了下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变得极其冷厉的眼神。他缓缓抬手,拂开脸上的发丝,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手术服。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寒的冰风暴在无声酝酿。他盯着云洛,那目光像手术刀,冰冷地切割着她的怒火。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琴弦月一言不发,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背对着云洛,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