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唯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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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黎晚,情场里游刃有余的猎人。

沈聿是我最满意的猎物——温顺、英俊,召之即来。

三个月后我腻了,递给他分手费时指尖都没抖。

直到今早会议室,我对着咖啡突然干呕。

体检报告显示妊娠八周,正好是分手那晚。

我冷静地约他谈判,推过支票:“处理掉。”

他却笑着打开丝绒盒:“黎总,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戒指在桌上折射出冷光。

“或者,你希望董事会明天就知道继承人正在你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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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走进“迷迭”时,空气仿佛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高跟鞋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笃定的声响,像某种宣言。她喜欢这里,光线恰到好处的晦暗,爵士乐慵懒流淌,足够藏起许多东西,又足够照亮她想要的猎物。目光懒懒扫过,像巡视领地的女王,最终定格在吧台尽头那个独自饮酒的男人身上。

侧影优越,肩线流畅,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指骨节分明。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干净的气息,与这声色场格格不入,像误入狼群的小鹿。黎晚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就是他了。

她没走过去,只是倚在离他不远的吧台,指尖随意点了点酒保。“Dry Martini,谢谢。”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背景音乐,精准地落入目标耳中。她侧过头,目光像羽毛般轻轻拂过男人的侧脸,停留片刻,带着无声的邀请和审视。

男人果然转过了头。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瞳仁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黑亮。确实英俊,黎晚在心里打了个高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有一点……受宠若惊?黎晚很满意这种反应。她端起酒保推来的马天尼,杯沿印下她浅浅的唇印,朝他举了举杯,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是无声的钩子。

猎物上钩了。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动作有些生涩的紧张,但竭力维持着风度。“一个人?”他开口,声音比黎晚预想的要低沉悦耳。

“现在不是了。”黎晚轻笑,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接下来的时间,如同她精心编排的剧本。她主导着话题,从乏味的天气聊到某个冷门艺术展,言辞犀利又不失风趣,偶尔抛出一个暧昧的眼神或一句意有所指的调笑,精准地拨弄着对方的心弦。她能清晰看到男人眼中的迷恋一点点加深,像沉入温水,心甘情愿。他叫沈聿,一个带着点书卷气的名字,和他此刻温顺又专注的眼神很配。

一切都恰到好处。午夜钟声敲响前,黎晚放下空杯,指尖在沈聿的手背上轻轻一划,像羽毛掠过。“很晚了。”她起身,姿态优雅,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沈聿急忙站起来,掏出手机,眼神带着恳切的期待,“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黎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是那种洞悉一切、带着一丝怜悯的完美笑容。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沈聿,今晚很好。”她顿了顿,欣赏着他骤然屏住的呼吸和眼中骤然亮起的光,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像法官落下法槌:“但别让它变得复杂。再见。”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留下沈聿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握着手机,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只剩下被宣判后的茫然和失落。黎晚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唇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始终未变。

三个月,是黎晚给自己设定的期限。就像再美味的蛋糕,连续吃也会腻。沈聿确实完美履行了一个“优秀猎物”的职责:英俊,体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不过问她的行踪,也从不索取承诺。他像一件趁手的工具,安静地待在她需要的地方。

但工具终究是工具。黎晚骨子里的掌控欲和那种对一成不变的厌倦感开始抬头。那点温顺,曾经让她觉得省心,如今却成了索然无味的代名词。看着他精心准备的晚餐,听着他温和地说着琐事,黎晚心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该结束了。

她选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就在沈聿那间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公寓里。窗外是都市华灯初上的流光溢彩。

沈聿刚洗好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煦笑意:“晚晚,明天周末,我……”

“沈聿。”黎晚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她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袋,从里面抽出一个薄薄的、边缘烫金的白色信封,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她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将信封随意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玻璃茶几上,指尖在光滑的玻璃面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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