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惊魂穿,地狱开局
头痛得像被现代工地的电钻怼着太阳穴钻,孔孝真费力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霉味混着草药的酸气。入目是茅草扎的屋顶,结着蜘蛛网,土墙裂着缝,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嘶——”她想撑着坐起来,胳膊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刚抬起就“哐当”砸回土炕。这一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醒了?”一个女声响起,不高不低,听着没什么情绪。
孔孝真转头,看见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姑娘站在炕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黑糊糊的药汁正冒着热气。姑娘头发梳得整齐,脸很素净,就是眼角有点红,手背上还有几道薄茧。
这谁啊?拍古装剧呢?她脑子还没转过弯,现代记忆还停留在酒吧蹦迪的眩晕感里——她明明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喝多了趴在吧台睡觉,怎么一睁眼换场景了?
“夫君,喝药。”姑娘把碗递过来,指尖碰到她手背时,孔孝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夫君?!孔孝真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长衫,再往下摸——好家伙,平坦的胸膛,还有……她猛地捂住被子,眼睛瞪得溜圆。
老天爷!穿成男的了?!
“发什么呆?”姑娘眉梢微蹙,把药碗往她嘴边送了送,“落榜后就烧得糊涂,现在又傻了不成?”
落榜?烧糊涂?孔孝真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碎片:这身体原主叫孔昭,是个穷书生,考了三年科举都没中,前天放榜后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自家门槛上,就这么没了……然后她来了。
还有,这姑娘是他媳妇,叫尹静,刚成亲半年。里屋还躺着个瞎眼的老娘,姓周。
孔孝真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现代的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喝手冲咖啡、用贵妇面霜的主,哪受过这罪?
“我不喝,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毒药。”她脱口而出,声音是陌生的清朗男声,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
尹静愣住了,端碗的手顿在半空。以前的孔昭虽懦弱,却从不敢这么跟她说话,更不会说“玩意儿”这种怪词。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没追问,只是把碗往桌上一放:“随你。”
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尹静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里屋走。孔孝真挣扎着要下床,脚刚沾地就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扶住土墙,看着自己细瘦的胳膊,再看看院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内心崩溃咆哮:种地?我连多肉都养不活!发明?物理化学早还给老师了!穿成个穷书生就算了,还是个男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尹静扶着个老太太从里屋出来,老太太眼睛看不见,手里攥着块破布,嘴里念叨:“昭儿……昭儿咋样了?”
“娘,他醒了。”尹静的声音放软了些,扶着老太太在炕边坐下,“您别急,药快熬好了。”
孔孝真看着老太太枯瘦的手,还有尹静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做粗活磨的。心里突然一揪,现代的她虽娇生惯养,却见不得人受苦。
“我喝。”她抓起桌上的药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下去,苦得五官都皱成一团,“妈呀,这比中药灌肠还难喝!”
尹静和周氏都愣住了。这话说的,又古怪又……让人没法接。尹静看着他皱成包子的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孔孝真放下碗,突然想起什么,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问:“那个……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第二章:百无一用是书生?
孔孝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家徒四壁”了。
所谓的“家”,就是个小院,三间破土房,院墙是用黄泥糊的,风一吹掉渣。院里除了那把让她望而生畏的锄头,就只有个破水缸,缸底能数清有几颗石子。
她强撑着帮尹静干活,结果差点把这个家彻底掀了。
尹静在灶台忙活,她凑过去想烧火,拿起火钳就往灶膛里捅,火星子溅出来,差点点燃旁边堆的干草。尹静眼疾手快把她推开,自己拿起吹火筒鼓着腮帮子吹,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侧脸发红。
“站远点。”尹静头也不抬,声音冷冷的。
孔孝真悻悻地退到院子里,看见墙角堆着些柴火,还有把斧头。她想起现代看的生存综艺,撸起袖子想劈柴,结果斧头举到半空,胳膊软得直打晃,“哐当”一声砸在木头上,没劈开柴,倒把斧头嵌进木头里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