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魔种,被正道仙门百般追杀,奄奄一息时,遇到了容澈。
他是光风霁月、修为冠绝三界的第一仙尊,正道的信仰。
他救下我,收我为徒,教我仙法,为我挡下所有非议。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纯净的灵魂。
我信了。
我也让他信了。
直到我天劫降临,他以身为盾,为我抵御九天神雷,我于他身后,将淬了魔毒的匕首,送入他的心口。
在他错愕震惊的目光中,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笑道:“师尊,你的仙骨,生得真好。借我用用,助我飞升,可好?”
1
“玥儿……为……为什么?”
容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温热的血从他唇角溢出,染红了他雪白的仙袍。
那双总是含着悲悯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碎裂的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
他那个胆小、纯良,看见兔子受伤都会哭上半天的小徒弟,怎么会对朝夕相处了五百年的师尊,拔刀相向。
我抽出匕首,看着他踉跄后退,被最后一道天雷结结实实地劈在背上。
他本可以轻易化解的。
可他所有的修为,都用来护住我了。
“为什么?”
我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俊美却惨白如纸的脸颊,感受着他仙力飞速溃散的身体,“师尊,你教我的第一课,不是说‘万物皆有道,道法自然’吗?”
“我的道,就是踩着你的尸骨,飞升成神。”
天雷散去,金光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那是接引飞升的霞光。
我沐浴在金光中,五百年伪装的柔弱尽数褪去,属于魔种的妖冶与狠厉,在我眉眼间疯狂滋长。
“不……你不是魔……你是……”
他看着我,眼中最后的光彩,竟是一丝心痛的怜悯,“是谁……逼你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在为我找借口。
真是……蠢得可怜。
我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伸手,五指成爪,穿透他已无仙力护体的胸膛。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我当着他的面,硬生生将他体内那根蕴含了他万年修为、象征着正道之巅的仙骨,一寸寸抽了出来。
仙骨离体,带着温热的血。
它在我手中发出嗡鸣,精纯的仙力几乎要将我的魔气灼伤。
“师尊,多谢馈赠。”
我举着那根晶莹剔透的仙骨,对他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从今往后,我便是这天上地下,唯一一个,仙魔同体的新神。”
容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坠下云端,堕入无尽凡尘。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握紧仙骨,迎着接引金光,一步步,踏碎凌霄。
2
飞升上界的感觉,比我想象中更好。
容澈的仙骨不愧是三界第一至宝,它不仅完美中和了我体内的魔气,还将我的根骨重塑。
那些曾经视我为蝼蚁的仙门修士,如今,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我被封为“月遥帝君”,在上界拥有了自己的仙府“寂月宫”。
仙界的日子,很无聊。
每日不是参加这个神君的宴会,就是应付那个仙子的示好。
他们畏惧我飞升时那股冲天的煞气,又觊觎我仙魔同体的无上修为,一张张假笑的脸,看得我生厌。
这些仙人,比起我这个真魔头,似乎更擅长虚伪和算计。
宴会上,几个仙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曾经的正道第一仙尊容澈,惨呐!”
“怎么了?”
“被他最疼爱的小徒弟背叛,抽了仙骨,打落凡间,如今修为尽失,连个凡人都不如,据说在一处山野村庄里,疯疯癫癫的,靠乞讨为生呢!”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那徒弟也太狠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可不是嘛,那女魔头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飞升了,也不怕遭天谴。”
我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谴?
我就是天谴。
一个穿着金丝羽衣,头戴凤钗的神女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她是天帝的女儿,名唤云曦,自诩上界第一美人。
“月遥帝君,初来乍到,还习惯吗?”
她笑意盈盈,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
我懒懒地抬眼:“有劳神女挂心,还好。”
“听闻帝君飞升前,曾师从容澈仙尊?”
云曦故作惊讶地掩唇,“哎呀,本宫早就听闻容澈仙尊风姿无双,一直无缘得见。不知他如今在何处清修?帝君可否为我引荐一二?”
这试探,真是拙劣又可笑。
整个上界谁不知道,我抽了容澈的仙骨。
她这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