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我猛地从窒息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我逐渐清醒。眼前是雕花拔步床,轻柔的纱帐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屋内熏香缭绕,可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却怎么也掩不住我记忆里冷硬的石板地和刺骨的河水。
前世的一幕幕如噩梦般在我脑海中不断闪回。我被嫡姐谢月柔推入冰河,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河水不断灌入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股黑暗的力量。而我的父母,就站在河岸上,冷眼旁观着我的挣扎,没有一丝动容。我的渣男前夫楚逸尘,手里还拿着那份带着墨香的休书,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决绝。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我喃喃自语,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低头,我看见腕间那颗鲜艳的朱砂痣,这是重生的印记。上一世,我正是在今日,被谢月柔设计,失去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丰厚嫁妆,那是我最后的依靠,也是我悲惨命运的开端。
“砰!” 一声巨响,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我抬眼望去,只见嫡姐谢月柔身着一袭月白裙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正捧着我的嫁妆清单,笑得温婉动人。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个个神色紧张,眼睛不时地瞟向我。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袖口藏着的锋利玉片。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祠堂里,被她步步紧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放过我,可换来的却是她更加肆无忌惮的羞辱和陷害。如今,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姐姐,别来无恙啊。”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谢月柔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她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说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今日母亲忌日,妹妹怎么来得这般迟?”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的清单,说道:“姐姐可是忘了,这箱子里装的,是母亲当年的陪嫁?”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箱沿,在她变色的目光里,猛地掀开盖子,露出底层沾染墨迹的账本。
“还是说,你想让父亲知道,你私扣商铺田契的事?” 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谢月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清单也掉落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冷冷一笑,说道:“姐姐,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别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其实,这份账本是我前世偶然间发现的,当时我并未在意,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反击的利器。
“妹妹,你听我解释……” 谢月柔慌乱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解释?晚了。” 我打断她的话,“今日,就是你偿还的时候。” 说罢,我拿起账本,转身向祠堂外走去,留下谢月柔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整个谢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我独自坐在闺房里,手中把玩着那枚从母亲遗物中找到的玉佩,思绪万千。明日,便是我向谢月柔正式发难的日子,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她自投罗网。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我早早起身,精心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那张焕然一新的面容,我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小姐,大姑娘来了。” 丫鬟春桃匆匆走进房间,小声说道。
我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整理了一下裙摆,说道:“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谢月柔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粉色罗裙,面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只是那眼底深处的一丝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妹妹,许久不见,可是越发标致了。” 谢月柔笑着说道,眼神却落在我手中的账本上。
我微微一笑,说道:“姐姐谬赞了。今日姐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谢月柔轻咳一声,说道:“妹妹,昨日我去了城西当铺,竟发现了祖母留给你的翡翠镯,想来是妹妹不小心弄丢了,我便赎了回来,特地给妹妹送来。” 说着,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只祖母留给我的翡翠镯。我轻轻抚摸着镯身,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润触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姐姐费心了。” 我轻声说道,“只是这镯子,怎么会在当铺里呢?我记得,我明明将它收在箱子里的。”
谢月柔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说道:“许是妹妹记错了吧。这镯子如此珍贵,妹妹还是好好收着吧。”
我微微点头,说道:“姐姐说得是。不过,我倒是好奇,姐姐是如何知道这镯子在当铺里的?”
谢月柔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听人说起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偶然?姐姐还真是好运气。” 说罢,我将镯子放回锦盒,站起身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