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泪重生
黑暗。
这是虞清凰唯一能感知的存在。地牢的湿气渗入骨髓,铁链摩擦着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挣扎。
"姐姐,这滋味可好受?"
熟悉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伴随着刺眼的火光。虞清雅一袭华贵宫装,在狱卒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她手中的灯笼照亮了虞清凰惨白的脸。
"为什么..."虞清凰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虞清雅掩唇轻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祁王妃的位置,为了将来的皇后之位啊。"她蹲下身,染着蔻丹的指甲掐住虞清凰的下巴,"你以为王爷真的爱你?从始至终,他爱的人只有我。"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虞清雅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就连你那个贱人娘亲的死,也是我娘一手安排的。虞家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虞清凰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扑向妹妹,却被铁链狠狠拽回。
"别急,姐姐。"虞清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王爷说了,念在夫妻一场,给你个痛快。"
她朝身后的狱卒使了个眼色。一碗漆黑的汤药被端到虞清凰面前。
"喝了吧,姐姐。这是王爷特意为你准备的——和你娘当年喝的一模一样。"
虞清凰死死盯着那碗药,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她猛地抬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虞清雅脸上啐了一口血沫。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虞清雅尖叫着后退,恼羞成怒地命令狱卒:"灌下去!"
滚烫的药液强行灌入喉咙,虞清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剧痛中,她仿佛看到祁王李景翊冷漠的脸,看到继母得意的笑容,看到父亲漠不关心的背影...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王妃,该起身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将虞清凰从噩梦中唤醒。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锦帐绣帷。
这是...祁王府的寝殿?
虞清凰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喉咙,那里没有灼烧的痛感,只有光滑的肌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没有任何伤痕。
"王妃?"帐外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已经去上朝了,吩咐不必急着起身。"
这声音...是霜降!
虞清凰一把掀开床帐,果然看到前世为她而死的贴身丫鬟霜降正恭敬地站在床边。小丫鬟被她激烈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铜盆差点打翻。
"王妃恕罪!奴婢惊扰了您..."
虞清凰死死盯着霜降年轻的脸庞,又环顾四周熟悉的陈设。梳妆台上放着一套大红的嫁衣,墙上贴着崭新的喜字。
这是...五年前她刚嫁入祁王府的第二天!
"霜降,现在是永和几年?"虞清凰声音颤抖。
"回王妃,永和十二年三月初八。"霜降疑惑地回答,"您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永和十二年...她真的回到了五年前!
虞清凰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无妨,只是做了个噩梦。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待霜降退下后,虞清凰赤脚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正是她二十岁时的模样。颈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虞清凰握住玉佩,忽然发现上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前世这玉佩明明完好无损...
"难道是因为重生?"她喃喃自语。
热水很快备好。浸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中,虞清凰梳理着前世的记忆。
永和十二年三月,她刚嫁入祁王府。半年后,北境军饷贪污案爆发,祁王暗中操作,让她的外祖父镇北侯背上黑锅。外祖父含冤而死,虞家却因她王妃的身份得以保全。
此后四年,祁王步步高升,她则因"无子"备受冷落。直到永和十七年,祁王与虞清雅联手诬陷她与外男私通,将她打入地牢...
水渐渐凉了,虞清凰的心却越来越热。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妃,王爷回府了。"霜降在门外轻声禀报。
虞清凰眼神一凛:"知道了。"
她精心梳妆,选了一件素雅的淡紫色衣裙,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失王妃体面。镜中的女子端庄秀丽,任谁也看不出她眼中暗藏的杀机。
前厅,李景翊正在喝茶。见清凰进来,他放下茶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爱妃昨夜睡得可好?"
看着这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脸,虞清凰胃里一阵翻腾。她记得前世今日,她是如何羞涩地回应丈夫的关切,如何天真地以为找到了此生挚爱。
"托王爷的福,妾身睡得很好。"她福了福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李景翊似乎对她的平静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今日无事,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