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他们说,京都的雪是白的,可只有我知道,那是被雪一遍遍漂洗后的惨白。
我,林婉儿,昔日宰相嫡女、准皇后,大婚当日凤冠加顶,却在喜堂上亲手把毒簪刺进生母长公主的喉咙——那一刻,金銮殿的火光照亮百官惊惧的脸,也照亮了我此后余生的深渊。
你以为这只是又一个“复仇女神”的爽文?错!真正的游戏,在我踏出火场那一步才刚刚开始。
弑母,只是序幕;弑君,才是高潮;而最后——我要弑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看完整出戏的“观众”。
皇帝,那个我唤了二十年“皇叔”的男人,在我焚毁绣像的雪夜里,亲自追到黑水关,对我低语:“朕的刀,终于磨利了。”
我以为他是来杀我,结果他却把传国玉玺塞进我手里:“替朕杀人,朕替你杀天下。”
我笑了,反手把玉玺按进雪里:“那就从陛下开始。”
是的,凤冠我扔了,龙椅我也要掀了。
从今日起,史书不再写“林氏孤女”,只记一句——
“雪夜焚像后,天下再无帝王姓。”
翻开下一页,你以为是复仇剧,其实是狼人杀;你以为是宫斗,其实是权谋版的“绝地求生”;你以为我会哭,其实我连眼泪都淬了毒。
现在,轮到你了——
敢不敢跟我一起,踩着龙椅上的雪,走进这场不死不休的局?
第1章
雨砸在瓦上。
像指甲挠棺。
我跪着。
麻衣湿透。
膝盖下是哥哥的牌位。
烛火晃。
影子被拉长。
像有人从棺材里爬出来。
我听见娘的笑声。
很轻。
在雨帘后面。
她没哭。
一滴都没有。
唇角翘着。
像刚拆完礼物的孩童。
爹站在她身后。
背影像一柄生锈的剑。
他没看我。
只看排位。
眼窝深陷。
像被谁剜走两块肉。
我想喊。
喉咙里塞满纸钱。
发苦。
风一吹。
烛火灭了。
黑暗扑过来。
咬住我的指尖。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像有人在棺材里回应。
娘附身。
贴着我的耳。
“婉儿,乖。”
声音甜得发腻。
“三天后,你穿凤冠。”
“嫁过去,就干净了。”
她指尖冰凉。
像蛇信子。
在我颈侧划了一下。
我抬头。
看见她眼里的光。
不是泪。
是刀。
我低头。
看哥哥的牌位。
黑漆剥落。
像他的脸。
我伸手。
摸牌位上的裂缝。
木刺扎进指腹。
血珠滚。
鲜红。
像哥哥那天吐的最后一口。
我笑了。
很轻。
比娘的笑声还轻。
雨更大了。
瓦片在哭。
我在哭。
可没人听见。
黑暗里。
我攥紧发簪。
哥哥的遗物。
冰凉。
像他的手指。
我对自己说。
三天。
只有三天。
三天后。
我要让血流到金阶上。
不是我的。
是他们的。
雨停了。
瓦沟滴水。
一滴。
两滴。
砸在我心口。
我推门。
书房黑。
像兽口。
烛芯残。
火光抖。
爹的影子贴在墙上。
高大。
佝偻。
像被折弯的铁枪。
我进。
门在背后合上。
“吱呀——”
像鬼笑。
爹没回头。
只抬手。
指尖蘸茶水。
在案上写。
“林”
“珙”
“死”
水渍晕开。
像血。
我站。
麻衣未换。
湿得滴水。
脚下积一小洼。
爹开口。
声音哑。
像锉刀磨铁。
“春闱泄题。”
“龙颜震怒。”
“百官跪阙。”
“我……罢相。”
每说一句。
他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