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这是你的裁员通知，N+1赔偿，签个字，今天就交接完走人吧。”

HR主管王姐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此刻像一张冰冷的面具。桌上那份薄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却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叫林舟，在这家名为“辉煌科技”的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五年，从一个愣头青做到项目组长，一手带起来的核心项目，上个月才刚刚为公司拿下一个三千万的大单。

而今天，公司效益不好要裁员，我这个上个月的功臣，成了这个月的第一个背锅侠。

“为什么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姐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怜悯：“林舟，这都是公司的决定。你也知道，最近大环境不好，项目要缩减……你的位子，有人更合适。”

她口中那个“更合适的人”，就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副手，李默。一个我手把手带出来，把所有核心技术都倾囊相授的人。

我懂了。

这从来不是什么裁员，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老板周扒皮嫌我薪水高，又不懂得像李默那样溜须拍马，便借着“降本增效”的东风，一脚把我踹开。而李默，显然是用我的“人头”，换来了他的“上位”。

我的心，一瞬间凉到了冰点。

“好，我签。”我拿起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跟一群准备卸磨杀驴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签完字，我回到工位，在全公司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开始打包我的个人物品。李默走过来，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舟哥，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交接工作的过程快得惊人，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项目文档、代码权限，都转移到了李默的名下。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坐上我的位子，连最后的体面都懒得维持。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我坐在电脑前，准备格式化我这台电脑。就在这时，我的手指“不小心”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隐藏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是我三个月前无意中发现的。老板周扒皮为了监控员工，在整个办公区装满了无死角的摄像头，包括他自己的办公室。而他不知道，我这个项目组长，拥有后台的最高访问权限。

那天深夜我为了一个BUG远程调试，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老板办公室的实时监控。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让整个公司地震的一幕。

周扒皮，那个五十多岁，地中海，挺着啤酒肚，天天在公司大会上强调“奋斗、家庭、责任感”的男人，正和他新招的、刚满二十岁的实习生小三，在办公桌上进行着最原始的“生命大和谐”运动。

那画面，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要精彩。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把那段长达一个小时的完整版高清无码视频，下载到了我的电脑里。

我本以为，这个视频会永远烂在我的硬盘里。

但现在，他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8:29:00。

还有最后一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公司那个足足有五百人的“辉煌科技一家人”工作大群，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我选中那个名为“老板的奋斗史.mp4”的视频文件，点击发送。

进度条在飞速加载。

10%… 50%… 99%…

发送成功！

在视频弹出的那一瞬间，我敲出了最后一行字，用尽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按下了回车键。

@全体成员 @秦岚（老板娘）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拿起我的纸箱，在全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中，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我知道，从这一秒起，辉煌科技的“辉煌”，结束了。

而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2.

我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像触电一样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辉煌科技一家人”那个微信群，已经彻底炸了。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路边，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辛辣涌入肺里，却压不住我心脏狂跳的兴奋。晚高峰的车流在我眼前汇成一条绚烂的光河，而我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此刻，正在上演一场最顶级的风暴。

我忍不住，还是掏出了手机。

微信已经卡死，我重启了好几次，才勉强点开了那个群。

仅仅一分钟，999+的未读消息。

视频文件下面，是一片死寂。最开始的十几秒，没有人敢说话。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个问号。

“？”

这个问号，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卧槽？？？这是周总？”

“我眼睛没瞎吧？那个女的是不是新来的实习生赵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