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狠狠推进枯井时,脑袋撞上块碎玉。
再醒来,竟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皇后咒骂皇帝宠妃,皇帝盘算毒杀太后心腹……
小小医女的我靠偷听保命升职。
1
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狠狠砸在井底湿冷的泥里。
碎石硌得我骨头疼,额头猛地磕上一块冰凉尖锐的东西,眼前瞬间一黑。
耳边隐约听见井口传来恶毒的催促:“快!填土!”沉重的泥块带着腐败树叶的气息,簌簌砸落下来。
完了。
冰冷的绝望攥紧心脏,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2
再睁眼时,满鼻子是浓郁的草药味。
我竟躺在太医院的偏房里?额角一跳一跳地剧痛,伸手一摸,触到个肿包和……一块嵌入皮肉的冰凉碎玉?还没理清这诡异的事,张嬷嬷那张刻薄的脸就探了过来:“死丫头,命够硬的!扫干净前面落叶,皇后娘娘……”与此同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贱婢!怎么没摔死你!省得老让我看着碍眼!今晚就叫管事太监把你丢夜香桶里!】
3
我吓得几乎跳起来!手一抖,扫帚“哐当”掉地。
张嬷嬷立刻拧紧眉头,嘴巴恶狠狠地一张:“作死啊!毛手毛脚……”可同一刹那,另一个更恶毒的心声又钻进我脑子:【小浪蹄子,这副狐媚子相!迟早寻个错处,把你那双眼珠子抠出来喂狗!】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我能……听见她在想什么?!这不是错觉!
4
这诡异的能力像抓住的救命稻草!皇后召我去送药,走到威严的宫门口,还没跪下请安,纷杂的心声便汹涌地扑过来。
端着药碗的宫女,脑子里尖叫:【烫死了烫死了!千万不能抖!不然全家都得被杖毙!】那边一个扫洒太监的念头疯狂滚动:【老天爷啊!李公公你可千万别在这会儿找我要赌债啊!我裤腰带里那点碎银子藏得紧不紧……】
5
药盏“啪”一声脆响。
小宫女吓得瘫软在地,新贡的安神药泼了大半,褐色的汤药污了皇后奢华凤裙的下摆。
满殿死寂。
皇后柳眉倒竖,森冷的目光瞬间锁住地上抖成筛糠的宫女:“没用的东……”就在皇后红唇开启的刹那,她尖利的心声比毒蛇还快:【死!立刻把这贱婢拖出去杖毙!】
6
眼见执刑太监冲进来,那宫女绝望的眼神刺得我心一抽。
脑子嗡地一响,身体已抢在理智前扑跪下去:“娘娘息怒!此乃大喜之兆!”皇后正要呵斥,我已飞快仰头:“奴婢家乡有古训,凤裳染药,乃祥瑞入宅之征!定是国舅爷府上前日诞下麟儿之喜,上天借这药香吉兆,特意来禀告娘娘啊!”我清楚“听”见皇后瞬间转过弯的心念:【大哥家的嫡孙!算日子……却在这几天!难道真是……】她寒冰似的脸色果然和缓几分。
7
“倒会说话,”皇后手指点了点我,嘴角绷着,“既如此……这贱婢死罪可免,拖下去掌嘴二十。”我后背汗湿一片,悄悄松了口气。
能救一命,已是万幸。
8
谁知当天下午,圣旨竟传到了太医院杂役房,让我去御前司药局伺候。
整个太医院都炸开了锅,张嬷嬷那钉子似的眼神恨不能把我剜出洞来,她扭曲的心声毒汁般流泻:【走着瞧!御浅水深,看你这小贱人怎么死!】我垂着头接旨,心跳如鼓。
龙潭虎穴,但……总比死在这阴沟里强。
9
第一次踏入肃穆压抑的乾元殿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和……某种看不见的冰冷压力。
当今天子萧彻正伏案批折。
我屏息奉上参茶,指尖微微发凉。
正欲恭敬告退,一个低沉、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撞入我的脑海:【蠢货!连剿个流寇都要三番五次请调援兵?朕的户部尚书,胃口越来越大,手也越伸越长!看来是王辅仁那老贼喂的还不够饱?】【不若……借南巡途中暴毙之名除之后快?】
10
这惊雷般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出些许溅在龙袍袖口。
完了!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颈骨被扭断的“咔嚓”声!
11
就在我僵在原地,等待雷霆之怒时,那个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停顿和……冰裂纹般的诧异:【……这宫女颈后……那片羽毛状的红痕胎记?……竟与当年丢失的阿姊,一模一样?!】胎记?!阿姊?!长公主?!我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滚沸的油锅。
12
不知何时,皇帝的目光已沉沉落在我身上,锐利得如同刀子刮过骨头。
“叫什么名字?入宫几年?”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但我脑中那属于帝王的心音,正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