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像被谁捅了窝的蚂蚁，红蓝紫绿乱爬在摩天楼外墙上。雨不是雨，是悬浮颗粒混合着酸雾从天而降，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里飘着烧焦的电线味、廉价人造肉汉堡的油腻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人类情绪泄露出来的铁锈味——那是神经接驳过载后留下的残响。

我站在第88层会议厅中央，脚下是全息投影地板，正循环播放着公司年度财报的虚假繁荣数据。我的西装是定制款，但领口微微泛黄，袖口有道细小裂痕，像极了我这具身体里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灵魂。

他来了。

陈默，40岁，前清北高材生，现我部门最烂的一块砖。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式立领制服，像是从十年前穿越来的遗物。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眼神飘忽，像只被追到墙角的老鼠。

“各位领导，”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关于Q3项目延迟的问题，我认为……主要责任在我直属上级林九。”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带着点荒诞感的笑。就像你看到一只蚂蚁试图搬动整座山，还振振有词地说“山太重了”。

全场静了两秒。

大领导坐在后排，戴着半透明脑机接口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知道我在笑什么。

因为三个月前，我刚把他从降薪边缘捞回来。那时候他跪在人事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优化名单”，嘴里念叨着“我孩子要上国际学校”、“房贷还有三十年”。

我心软了。

不，准确地说，是我不想让领导难做。毕竟当初是他托关系把我塞进这家赛博巨头“天穹科技”的。人情债，我还得起。

可现在，这只被救上岸的狗，正咬我的腿。

“林主管，”陈默继续说，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悲壮，“你一直压着我的创新提案，还多次否决我的技术路线。如果不是你干预，我们早就用量子压缩算法提前上线了！”

我依旧没说话。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个“暂停”手势。

地板上的财报投影瞬间切换成一段视频——画面里，陈默正蹲在厕所隔间，对着手机疯狂输出：“老子当年可是清北第一，现在却被个女人骑头上拉屎！等我拿到内部数据，全网曝光她！”

会议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领导缓缓摘下脑机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而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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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职场老狗反咬一口，我笑着放出AI幽灵**

陈默说完那句话，整个会议室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中央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吹出带着金属味的冷风。窗外，一架无人机撞上了大楼外墙，炸成一团火花，连警报都没响——这种事在这座城市太常见了。

我依旧站着，没动。

但我的神经接口已经悄然启动，向公司AI中枢“女娲”发送了一条加密指令：**调取陈默过去90天所有行为日志，重点筛查私人通讯、情绪波动、生物数据异常。**

女娲是我亲手参与训练的第六代情感认知AI。她不像其他AI那样只会算KPI、排班表。她能读懂人的微表情、心跳频率、瞳孔变化，甚至能预测一个人在未来72小时内是否会崩溃或背叛。

她是我在这个冰冷系统里唯一的“同类”。

“林主管？”陈默见我没反应，胆子大了起来，“你是不是心虚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划过玻璃：“你说我压你创新？那你告诉我，你提交的‘量子压缩算法’，为什么用了三年前已经被淘汰的编码协议？”

他一愣。

“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口口声声说我在打压你，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公司内网匿名论坛发帖，说我是靠‘睡领导’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哦，”我歪了歪头，嘴角微扬，“你忘了我们每个人的神经终端都会记录脑波活跃区域吗？当你打下那句话的时候，杏仁核和前额叶同时剧烈放电——典型的羞辱性快感释放。”

我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女娲已经把你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负面言论、私下抱怨、甚至梦话都整理成了一份《员工心理风险评估报告》，现在正发给大领导。”

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地上。

“你他妈是变态吗？连梦话都监控？！”

“不是我监控，”我淡淡道，“是公司制度。入职时你签过《神经数据共享协议》，第十七条写着：‘为保障组织安全，员工允许系统采集非核心思维区域的潜意识波动数据’。”

我看向大领导：“您说是不是？”

大领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