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律师,本该维护法律尊严,现在却站在被告席上,被指控谋杀自己的当事人。法警给我戴上手铐时,我闻到他袖口残留的苦杏仁味——和五年前那个雨夜袭击我的人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旁听席最后排,那个整容成我死去闺蜜模样的女人,正对着我晃了晃香水瓶,瓶身上刻着“彩虹八号”。
我盯着办公桌上那份薄薄的卷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简律师,这是林小满自杀案的资料。"助理小王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我面前,"家属坚持要请律师,说女儿不可能自杀。"
我翻开第一页,死者照片上的女孩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从32楼跳下来还能保持这种表情?"我皱了皱眉。
"警方报告说她在坠楼前服用了镇静剂。"小王凑过来指着尸检报告,"血液里有微量苯二氮卓类药物。"
我继续往后翻,突然停在一张现场照片上。林小满穿着香奈儿的套裙,衣服整齐得像是精心熨烫过。"跳楼的人会这么在意着装?"我喃喃自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您好,我是简宁。"
"简律师,我是周临。"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稳,"林小满生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想您可能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我握紧了手机。"周先生,您作为公司负责人,应该配合警方调查才对。"
"当然,我已经做过笔录了。"他顿了顿,"只是觉得有些细节,警方可能没有注意到。"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周临的声音太过冷静,就像在讨论一份季度报表。我点开林小满的社交媒体,最后一条状态停留在三天前:"我知道彩虹在哪了"。
"彩虹?"我放大那张配图,是普通的城市夜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第二天上午,我在警局见到了负责此案的陈昊队长。他四十出头,制服笔挺,看我的眼神却充满敌意。
"律师小姐,这案子很清楚。"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监控显示死者独自上楼,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我注意到他办公桌角落露出一角的文件,上面印着某个公司的logo。"陈队长似乎很确定是自杀?"
他冷笑一声:"我们按证据办案。不像有些人,专帮有钱人脱罪。"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反复回想陈昊桌上那份文件。那个logo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下午三点,我见到了林小满的闺蜜苏雯。她穿着黑色连衣裙,眼睛红肿,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小满最近情绪很稳定,"她抽泣着说,"我们还约好下周一起去旅行。"
我递过纸巾:"她最后发的那条状态,说知道彩虹在哪了,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苏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可能...可能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彩虹酒吧。"她匆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我这里有照片。"
当她弯腰捡起掉落的钱包时,我闻到了那股香水味——苦杏仁的甜腻中带着一丝刺鼻。这个味道让我手腕上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
五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涌上来。那个当事人身上也是这种味道,他举着美工刀朝我扑来时,我闻到的就是这种混合着雨水和苦杏仁的气息。
"简律师?您没事吧?"苏雯关切地看着我。
我强迫自己回神。"没事。能给我看看林小满的其他照片吗?"
苏雯的手机相册里,林小满总是笑得很开心。但有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背景是某个办公室,角落里一个男人的侧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这是周临?"我指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苏雯的表情瞬间僵硬。"啊...是的,公司年会时拍的。"她突然站起身,"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事。"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我低头闻了闻刚才她坐过的椅子。那股苦杏仁的味道还留在空气中,和案发现场勘察报告里提到的气味描述惊人地相似。
我打开电脑,搜索周临公司的资料。当页面加载出来时,我盯着那个企业logo愣住了——和早上在陈昊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logo,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键盘边缘。周临的公司——星辰科技,这个标志我在陈昊桌上见过,现在又出现在苏雯手机照片的背景里。
"小王,"我转头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助理,"帮我查查星辰科技近五年的员工死亡记录。"
小王推了推眼镜:"简律师,这需要警方权限..."就说我们律所需要做企业风险评估。"我递给他一张名片,"找老李,他会帮忙。"
等待的时间里,我反复翻看林小满的社交账号。她的最后一条动态下有个不起眼的评论:"彩虹很美,但要小心触摸。"账号头像是个模糊的侧影。
电脑突然弹出邮件提醒。小王发来的资料让我呼吸一滞——过去三年,星辰科技共有三名女性员工"意外身亡",两起跳楼,一起服药过量。
"简律师,"小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