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生死之间的技术难题
第一章 最后的生日蛋糕
杨建国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临死前忘了更新自己的医疗保险,更后悔的是吃了那块要命的奶油蛋糕。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选择吃水果沙拉——至少那玩意儿噎不死人。
五十五岁生日那天,杨建国特意请了假。阳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薰和奶油蛋糕的甜腻气息。他的小娇妻艳红穿着真丝睡衣,婀娜多姿地端着一个三层奶油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老公,生日快乐!"艳红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她特意俯身将蛋糕放在茶几上,这个角度让她的深V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老杨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了褶子。他得意洋洋地想: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公司里那群小子背地里叫我"老牛吃嫩草",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艳红是五年前老杨在洗脚城认识的。那时她还是个洗脚妹,手法好不好另说,但那双手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眼睛会说话,嘴巴甜得让人发晕。老杨的原配淑芬那时已经成了黄脸婆,整天只知道打麻将和查账,哪有这般风情万种?
于是老杨不顾儿子反对,不顾同事笑话,硬是离了婚,花了大把银子把艳红娶回了家。为此他几乎掏空了积蓄,还在公司里成了笑柄。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尤物,老杨觉得值!
"老公,啊~张嘴~"艳红用纤纤玉指拈起一块裹着厚厚奶油的蛋糕,娇滴滴地递到老杨嘴边。
老杨顺从地张开嘴,一口吞下那块甜蜜的"毒药"。奶油的香甜在口中化开,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呃...呃..."老杨的手不由自主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脸渐渐由红转紫,活像条离水的金鱼。
艳红起初还以为老杨在开玩笑,娇嗔道:"讨厌啦老公,别演戏了,人家知道你生日高兴..."
直到老杨翻着白眼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双腿不住抽搐,艳红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她那双做过精致美甲的手慌乱地拍打着老杨的后背,发现无济于事后赶紧抓起手机:"喂,120吗?这儿有个...呃...被蛋糕袭击的受害者!"
在等待救护车的宝贵时间里,艳红的表现可谓是一场精彩的个人秀。
她先是试图给老杨做人工呼吸——但在距离他嘴唇一厘米处停住了,可能是担心弄花口红。接着她又翻找老杨的手机,想联系家人,却一不小心点进了购物软件,还往购物车里加了个新款包包。
"反正他要是死了,我也得买点东西安慰自己不是?"她后来对闺蜜这样解释。
当救护车呼啸而至时,老杨已经没了呼吸。医护人员奋力抢救,但那块固执的奶油蛋糕牢牢卡在气管里,誓要与主人同生共死。最终,医生摇摇头,宣布了死亡时间。
老杨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看着下面混乱的场景,感觉十分奇妙。他看见艳红扑在自己尸体上嚎啕大哭——虽然眼泪少了点,演技浮夸了点,但这份心意还是让他颇为感动。
"看看,这就是真爱啊!"老杨感慨地想,完全没注意到艳红一边哭一边偷偷检查自己的睫毛膏花了没有。
第二章 阴间出入境管理局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凭空出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这两位穿着一身深灰色制服,款式颇像阳间的公务员制服,但材质看起来更加...虚幻?胸前别着"阴间出入境管理局"的徽章,看起来颇为正式。
"杨建国是吧?跟我们走一趟。"高个子的那位翻了翻手中的平板电脑,"哟,死因挺别致啊,'蛋糕窒息'。"
老杨试图辩解:"不是,我是心脏病发作..."
"地府不管这个,"矮个子打断他,"我们只看官方记录。阳间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录。走吧,别耽误时间,后面还有三个排队呢。"
老杨被半推半就地带走了,临走前还不舍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尸体——艳红已经不再哭了,正和赶来的医生交换电话号码,说是"方便后续处理事宜"。
去往鬼门关的路不像老杨想象中那么阴森恐怖。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也没有哀嚎遍野的惨状,反倒有点像高峰期的地铁站——拥挤、嘈杂,每个人都一脸不耐烦。
"保持秩序!排好队!新来的往左边走!"一个穿着制服的鬼差拿着扩音器喊道。
老杨踮脚往前看,只见关口处设着好几个安检通道,活脱脱像是阳间的机场,甚至还挂着"阴间出入境管理局"的牌子,旁边还有个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播放着"今日投胎名额剩余:38492"和"请注意保持队列秩序"的字样。
"这地府还挺现代化。"老杨暗自嘀咕,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发现队伍旁边居然还有个小推车,上面写着"孟婆汤摊位,买一送一",一个老太太正忙碌地给过往鬼魂分发汤品。
"来一碗吧,忘记前尘烦恼,"孟婆热情地招呼,"今天特价,还能积分,积满十碗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