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精神病告诉我一个秘密：

“月亮是红色的。”

第二天，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摔得七零八碎。

当晚，我看到了月亮。

红色的月亮。

1

“你知道月亮是什么颜色的吗？”

楼上新搬来的女人把一头秀发披散开来，转头盯着我。

女人是个精神病，很是乖巧，逻辑也在线。

要不是同类相吸，我都看不出她是个精神病。

“啊？不知道。”

我听了一愣，但我还是理她。

我也疯过一段时间，对精神病比一般人有耐心。

“你不知道吗？”女人语气有些惊讶。

“我应该知道吗？”我配合着惊讶。

女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那你愿意听吗？”

“我……愿意。”我本能地对这个话题抗拒，犹豫地说。

“月亮！是红色的！”女人说着，突然表情严肃，一把把我按在墙上，声音低沉地对我说道。

“啊？”

我一惊，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摆脱她。

结果这女人突然发了疯一样，两只纤细的手掌按着我的肩膀，拼命地晃着：“月亮是红色的！”

“是红色的！”

“红色的！”

我生气了，反手把女人按在地上。

女人被我死死按着，依旧张牙舞爪地抓挠。

“还不快把她弄回去！”

我冲躲在墙后偷看的他的家人怒吼。

她的家人早就来了，看见我发怒，才冲过来。

女人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嘴里嘶吼着：“月亮是红色的！红色的……”

女人尖锐的指甲划破我的胳膊。

偏偏那家人根本没有拉走女人的意思，放任她纠缠我。

我一脚踹开女人，指着那家人，生气怒吼：“有病就关起来，别放出来害人！”

我说完，就重重地关上房门。

那家人把女人拉走，神情有些古怪。

他们既没有对被抓住犯病的女人的歉疚，也没有一般精神病人家属被指责的恼羞成怒和嚣张。

他们用一种欣喜的目光看着我。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透过猫眼，我看到那家人给女人注射了什么，拉走了。

被拖走的时候，女人浑身抽搐，低着头的嘴里还呢喃着：“月亮是红色的……我们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真倒霉！”

刚下班就遇到这种事，我揉了揉太阳穴，打开医药箱给胳膊消毒。

人的指甲可是有毒的。

我的伤口肿得不像话，伤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奇怪的是我并没感到疼痛。

反而是觉得有一种爽感，莫名其妙地我低头舔了一口。

口腔里的腥甜让我瞬间回神，我被吓了一跳。

难道我又犯病了？

当天夜里，我睡得正熟，突然外面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月亮要红了！月亮要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跑不掉，你！你也跑不掉的！”

楼上又打又砸，时不时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少邻居都被吵醒了，纷纷打开房门，指着楼上，嘴里咒骂着。

“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

“老子明天还要上班！”

“再叫把你们全家都杀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报警！”

楼上一家紧闭房门，不管外面怎么咒骂，都当没听见。

我不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但突然想到了女人说的话，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

今晚是满月，月亮又大又圆。

皎洁明亮的月光照亮整个夜空。

我想起女人说的话。

“月亮是红色的。”

我眯着眼抬头看月亮，看久了，感觉月亮渐渐染上一抹红，红得发邪。

看得久了，眼前一阵酥麻。

肯定是看花眼了，月亮怎么可能是红色的。

我揉了揉眼，放下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彻骨寒意从头顶传遍全身。

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到女人抓着栏杆，弯曲成一个扭曲的姿势。

挂在栏杆上直勾勾地看着我，脸上还挂着诡笑。

我一惊，浑身汗毛倒立，头皮发麻。

一阵烦躁涌上心头，我怒斥：“有病！”

说完，我就打算回房睡觉。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女人突然笑了下。

我一惊，定睛一看，女人已经翻上了栏杆。

“卧槽！要跳楼！”

2

我还没来得及喊，下一秒，女人就掉了下来。

“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四溅的血花。

女人摔碎了。

我住在五楼，距离女人隔了四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