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尘埃里的光

凌晨两点的星途科技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个格子间还亮着灯。林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屏幕上，“智能客户服务优化方案V3.0”的标题格外醒目。

为了这个方案，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作为星途科技市场部最不起眼的实习生，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他出身普通二本院校，父母是小城里的个体户，能挤进行业顶尖的星途科技，全靠校招时的一点点运气。

“还没走？”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默猛地回头，看到部门主管张涛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张涛是公司的老人，以手段圆滑、抢功能力强闻名，林默平时对他总是敬而远之。

“张主管，我把方案写完了，明天早上您就能看到。”林默紧张地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鼠标。

张涛走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扫了几眼后，点了点头：“不错，小林，很有想法。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方案我先拷走，明天开会我来汇报。”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熬夜写方案，就是想在明天的部门例会上亲自展示，争取一个转正的机会。但面对主管的要求，他又不敢拒绝，只能低声说：“好的，张主管。”

看着张涛拿着U盘离开的背影，林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他还是安慰自己：只要方案能被认可，谁汇报都一样，说不定张主管还会在领导面前提拔自己。

第二天的部门例会，气氛格外严肃。总监李鹏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昨天让你们提交的客户服务优化方案，谁先来说说？”

张涛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总监，我来说说我的方案。”他打开PPT，屏幕上赫然是林默熬夜写出的“智能客户服务优化方案V3.0”，只是署名处，换成了张涛的名字。

林默的脸瞬间白了，他想站起来反驳，却被旁边的同事王浩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王浩挤了挤眼睛，低声说：“小林，别冲动，张主管也是为了部门好，你的方案能被他看中，是你的荣幸。”

王浩是和林默一起进公司的实习生，平时就总爱跟在张涛屁股后面，对林默的努力向来不屑一顾。林默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张涛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自己的”方案，每一个观点、每一个数据，都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

方案汇报结束后，李鹏满意地点了点头：“张涛，这个方案做得很好，思路清晰，可行性也高，就按这个方案来执行。”

“谢谢总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涛脸上堆满了笑容，得意地扫了林默一眼。

散会后，林默拦住了张涛：“张主管，那个方案……”

“怎么了？”张涛打断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案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觉得我汇报得不好？”

“不是的，”林默急得满脸通红，“那个方案是我写的，你怎么能署你的名字？”

“你的？”张涛冷笑一声，“小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方案是我交给你指导你写的，核心思路都是我的，你只是负责整理了一下而已。怎么，现在想抢功？”

就在这时，李鹏走了过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张涛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总监，我正跟小林沟通方案的细节，他却突然说方案是他写的，还说我抢他的功劳。您知道的，这个方案我前前后后修改了不下十次，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实习生能写出来的？”

林默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辩解，就听到李鹏说：“林默，我知道你想表现自己，但也不能撒谎。张涛是老员工了，怎么会抢你的功劳？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就别在这儿干了。”

领导的不信任，主管的诬陷，同事的冷漠，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林默的心里。他看着张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周围同事们同情或嘲讽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充满向往的地方，变得无比肮脏。

当天下午，人力资源部就找林默谈话，以“泄露公司内部数据”为由，将他开除。林默知道，这是张涛为了斩草除根，故意给他安的罪名。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权力至上的环境里，他的解释毫无意义。

走出星途科技的大楼，阳光刺眼，林默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他不敢告诉父母自己被开除的消息，怕他们担心。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直到夜幕降临，林默才回到自己租的小单间。房间里又小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堆着的简历，突然觉得无比迷茫。因为星途科技的“污点”记录，他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给他面试机会。

就在林默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旧笔记本。那是爷爷去世时留给她的，爷爷是个退休的老工程师，一生痴迷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