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撞邪?不,是撞了判官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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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灵车送尸,半路被个红衣女人拦下。

她递给我一串铜钱:“麻烦捎段路。”

后视镜里,她正对着空荡车厢梳头。

我吓得猛踩刹车,铜钱突然变成纸灰。

车厢里响起广播:“阴司提醒:您已搭载黄泉末班车...”

那女人趴到我耳边:“师傅,我赶着去投胎...”

“能开快点吗?”

雨下得邪性。

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砸挡风玻璃的痛快,而是黏腻的,无声无息的,像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湿冷的裹尸布。雨刮器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摆,刮开的不是清晰,反而是更浓的、墨汁般的黑暗。车灯的光柱勉强撕开前方十几米的路面,再往前,就被黑暗彻底吞没了。

我攥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这趟活儿本来就透着古怪。半夜三点,运送一具无名女尸去百里外的落霞镇火葬场。给的价钱高得离谱,高到让我这种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灵车司机心里都直发毛。管事的老张头把车钥匙塞我手里的时候,眼神躲闪,只反复叮嘱:“小陈,送到就行,别多问,别多看,更别……停车。”

我啐了一口,想把这些晦气念头甩出去。这碗饭吃了五年,什么邪乎事没听过?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那些同行酒桌上的吹嘘,掺了多少给自己壮胆的水分。

车厢里,那具薄皮棺材安静地躺着,像一道冰冷的阴影,隔开了驾驶室和后面的世界。我不敢去看后视镜里映出的车厢内部,总觉得那棺材盖会突然滑开一条缝。

就在这时!

车灯尽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一团红。

刺眼的红,像血滴进了墨里,晕开得突兀又扎眼。

我头皮一炸,脚差点就踩死了刹车,老张头的警告在耳边嗡嗡作响。可那团红就直挺挺地杵在路中间,不动,也不退。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个女人。

一身旧式的大红嫁衣,布料在车灯下反着诡异的光,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却僵直的轮廓。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水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操!”我低骂一声,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又是这种鬼天气,怎么会冒出个穿嫁衣的女人?

理智告诉我应该一脚油门冲过去,可看着她孤零零站在暴雨里的样子,那脚就像焊在了油门上,沉得挪不动。万一……万一是哪个村子跑出来的疯子,或者真遇上麻烦了呢?

犹豫间,车头几乎要蹭到她身上。

她抬起了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慢吞吞地挥了挥。

拦车?

我喉咙发干,最终还是该死的恻隐(或者说,是恐惧)占了上风,缓缓将车停在了她旁边。车轮碾过积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笃,笃,笃。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固定的、让人心烦意乱的节奏。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车窗按钮。一股阴冷彻骨的风混着雨丝灌进来,激得我汗毛倒竖。

女人依旧低着头,声音飘忽得像从井底传来:“师傅,捎段路。”

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不是钱。

是一串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钱,沉甸甸的,边缘磨得光滑,带着一股土腥气和说不清的陈旧味道。入手冰凉,那寒意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前……前面不远,三元口。”她补充道,声音断断续续,被风雨扯得破碎。

三元口?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是个早就荒废的岔路口,据说旧时候是个乱葬岗。我捏着那串铜钱,冰得指关节都有些发僵。这算哪门子车费?

“这……”我想拒绝。

她却不再给我机会,转身就绕向了车尾。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我僵在驾驶座上,手里那串铜钱像烫手的山芋。扔了?不敢。拿着?浑身不自在。后视镜里,能看到车厢后门被拉开,那个红色的身影矮身钻了进去,然后是车门关上的轻微响动。

她上了放棺材的车厢?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我猛地扭头看向副驾驶,空的。又看向车厢通向后视镜的那个小圆镜。

镜子里面,昏暗的车厢顶灯下,那个红衣女人,正背对着驾驶室的方向,坐在……坐在那具薄皮棺材旁边!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木梳,通体暗红,梳齿细密。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那头湿透的黑发。动作僵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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