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饿死的丫头突然睁眼了!
沈清辞是疼醒的。
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每吸一口气都刮得生疼。
她想抬手抓脖子,却被自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吓了一跳——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根根凸起,活像枯枝上的节疤。
"姐......"
微弱的呻吟从身侧传来。
她偏头,看见个缩成小团的孩子,小脸青灰得像块腌过头的咸菜,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
记忆猛地灌进来:这是原主六岁的弟弟石头,三天前最后半块野菜饼被婶母抢了去,姐弟俩已经饿了整四天。
"哐当"一声,破木门被风撞得晃了晃。
"那丫头片子早该断气了,就剩个小的也是药罐子。"是叔父沈大山的粗哑嗓门,"我打听了,官道上的人贩子今日过下河村,两斗糙米换俩,总比留着喂肚子强。"
"可那玉佩......"王氏的尖嗓子压得更低,"他娘死的时候塞给清辞的,说是什么老沈家的传家宝......"
沈清辞浑身一僵。
她摸向颈间,果然触到块温热的玉坠——原主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的,说是"平安"。
此刻这玉贴着皮肤,倒比她冰凉的身子还暖些。
石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原本青灰的脸涨成酱紫,小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清辞学医十年,一眼看出这是严重脱水引发的高热惊厥。
她颤抖着去掰石头的嘴,想喂点唾液润润喉,草席边缘的毛刺却划破了她的指尖。
血珠滴在玉佩上。
瞬间,玉佩烫得惊人。
沈清辞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她站在片雾气缭绕的空地上。
正中央是口石井,泉水"叮咚"作响;左边是片黑油油的土地,能看见湿润的泥土翻卷的纹路;右边竟立着间白墙蓝顶的小房子,玻璃柜里摆着注射液、纱布、手术刀,甚至还有瓶标着"对乙酰氨基酚"的退烧针。
"这是......"她伸手碰了碰药瓶,指尖传来真实的凉意。
柜台上压着本《赤脚医生手册》,封皮泛黄,正是她读博时最常用的那版。
石头的呻吟将她拽回现实。
沈清辞猛吸一口气——灵泉水!
她迅速把指尖的血在玉佩上蹭了蹭,再睁眼时,掌心多了捧清冽的泉水。
她凑到石头嘴边,沾湿他干裂的唇:"石头,喝点水。"
孩子无意识地吞咽着。
沈清辞趁机把整捧水喂下去,又摸黑翻出藏在墙缝里的半块碎陶片——原主偷偷藏的,怕被叔婶抢光。
她用陶片刮了点墙根的积雪,和着灵泉水在破瓦罐里烧开,把从空间拿的退烧针抽进注射器。
消毒是个大问题。
她盯着灵泉,试探着把针头浸进去——泉水泛起细微波纹,针头原本的锈迹竟慢慢褪去,变得亮堂堂的。
"忍着点。"她咬着牙,在石头大腿外侧扎了针。
孩子疼得蜷成虾,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辞又用煮沸的布巾蘸着灵泉水,给石头擦身降温。
后半夜,她守着小土灶,把最后半把野谷草熬成稀汤,兑了灵泉水喂下去。
天快亮时,石头的小身子终于有了温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喊:"姐,我饿......"
沈清辞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眼泪砸在他脏乎乎的衣领上。
她抬头看向漏风的窗户,东边刚泛起鱼肚白。
"哐!"
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
沈大山黑着脸冲进来,王氏踮着脚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根烧火棍:"好啊你们!
老子昨晚还听见那小的没气了,合着装死呢?"
沈清辞把石头往身后护了护。
她看见王氏的目光黏在她颈间的玉佩上,像饿狼盯着猎物。
"两斗糙米,少一粒都不成。"沈大山吐了口唾沫,"晌午人贩子就到,你们收拾收拾......"
"叔。"沈清辞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风箱,"石头病得厉害,要是现在被卖了,半道上就得断气。"她摸了摸石头滚烫的额头,"到时候人贩子找你麻烦,两斗糙米怕是不够赔的。"
王氏眯起眼:"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敢跟我们讲条件?"
沈清辞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石头慢慢有了血色的小脸,手悄悄攥紧颈间的玉佩——这玉还热着,像揣了团小火。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
沈大山骂骂咧咧摔门出去,王氏临走前还踹了脚破木凳:"日头过三竿还没动静,老子直接把你们捆了!"
石头拽了拽她的衣袖:"姐,他们要卖我们吗?"
"不卖。"沈清辞擦了擦他脸上的汗,"姐给你找吃的去。"
她站起身,听见肚子"咕噜"叫了声。
可她没觉得饿——空间里还有半袋压缩饼干,灵泉边的土地上,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