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寒梅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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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寒梅初绽,错付流年

雪落无声,覆盖了摄政王府的琉璃瓦,也覆盖了庭院里那株尚未开花的梅树。沈寒薇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这彻骨的寒意吞噬。

“王爷,正妃娘娘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侍女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抬头看廊下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

萧彻背对着她,指尖摩挲着一枚暖玉,那是“沈柔”当年救他时,他摸到的唯一物件。如今玉暖,心却冷硬如铁。“她既喜欢跪,便跪着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本王倒要看看,镇国公府的嫡女,有多少骨头能经得起这风雪磋磨。”

沈寒薇的唇瓣早已冻得发紫,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可她死死咬着牙。今日是她及笄生辰,也是她嫁入王府的第三个月。她只是想亲手为他做一碗长寿面——她记得,那年在雪地里救下的少年,生辰也在这几日。

可她刚把面端到书房,就被沈柔“不小心”撞翻,滚烫的面汤泼了沈柔一身。萧彻看不见,只听到沈柔委屈的啜泣,和沈寒薇冰冷的沉默,便认定是沈寒薇故意刁难。

“姐姐,你若不喜我,便告诉我,何苦这般……”沈柔伏在萧彻怀里,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柳絮,“王爷,姐姐许是还在怨你娶了我,你别怪她……”

“怨?”萧彻冷笑,抬手抚上沈柔的发顶,动作是沈寒薇从未见过的温柔,“她也配?”

沈寒薇闭上眼,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成水,像极了无声的泪。三年前那个雪夜,她在回京的路上遇见遇刺的少年,他浑身是血,双目被刺瞎,蜷缩在雪地里。她脱下自己的狐裘裹住他,用随身携带的伤药为他包扎,守了他三天三夜,直到他被亲信接走。

那时他意识模糊,只反复问她的名字,她羞涩,只说自己是沈家的女儿。她以为这份救命之恩,会是缘分的开端,却没想,成了庶妹沈柔攀附权贵的阶梯。

沈柔拿着她遗落在现场的一支梅花簪,谎称是自己救了萧彻。萧彻登基摄政,权势滔天,沈柔便成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而她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却因圣旨赐婚,成了他眼中趋炎附势、鸠占鹊巢的毒妇。

“咳咳……”沈寒薇猛地咳嗽起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知道自己身子弱,在庄子上落下的病根,经不得这样的折腾。

青禾慌了,扑过去扶住她:“娘娘!您撑住啊!奴婢去求王爷!”

“别去……”沈寒薇拉住她,声音微弱,“他不会信的……”

风雪更大了,她望着那株光秃秃的梅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梅花开在最冷的时节,傲骨铮铮,可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日复一日的寒冻。

她不知道,廊下的萧彻,指尖的暖玉早已被他攥得冰凉。他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风雪中那压抑的咳嗽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可他立刻压下那丝异样——沈寒薇心机深沉,定是装的,想博他同情?他绝不会上当。

他转身,语气更冷:“拖下去,禁足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来。”

沈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换上担忧的神色:“王爷,姐姐她……”

“不必管她。”萧彻打断她,扶着她往内室走,“你的伤要紧。”

沈寒薇被拖走时,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最后看到的,是萧彻小心翼翼护着沈柔的背影,和那株在风雪中沉默的梅树。

原来,这三年的等待,这场不情愿的婚姻,终究只是一场笑话。她的救命之恩,她的默默情愫,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2 旧物惊梦,疑窦暗生

偏院冷清,比庄子上还要苦寒。沈寒薇病倒了,高烧不退,昏迷中总是喊着“小心”“别动”,那些零碎的词句,都是当年她照顾萧彻时说过的话。

青禾急得团团转,偷偷去求太医,却被沈柔的心腹拦在门外。沈柔说:“姐姐是国公府嫡女,身份尊贵,怎能让外男随意探视?传出去,岂不是坏了王府的名声?”

萧彻对此不闻不问,他正忙着为沈柔寻找一味罕见的药材。沈柔说自己当年救他时受了寒,落下了心悸的病根,需要千年雪莲才能根治。

这日,萧彻的贴身侍卫秦风在整理旧物时,无意间翻出一个破旧的香囊。那是当年在萧彻遇刺现场找到的,布料粗糙,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与沈柔平日里精致的绣活截然不同。他本想扔掉,却被萧彻叫住。

“拿过来。”萧彻伸出手。

他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草药味萦绕鼻尖。不是沈柔常用的熏香,而是……一种极普通的止血草的味道。

“这东西……”萧彻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记得,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身上就有这种味道。他一直以为是沈柔为了照顾他,沾染了草药气,可沈柔出身娇贵,怎么会用这种廉价的止血草?

“王爷,这是当年在现场捡到的,卑职看不值钱,就……”秦风解释道。

萧彻摩挲着香囊上那朵笨拙的梅花,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沈柔的绣工他是见过的,针脚细密,栩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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