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拉黑你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问。

"微信、电话、短信，全拉黑了。"女儿的声音很平静，"以后别找我了。"

"小雅，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她打断我，"你老婆想要的结果，达到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的笑声。

"对了，我下周六结婚。"她说，"别来。"

第一章

电话挂断后，我愣了十分钟。

王芳从厨房出来："谁的电话？"

"小雅。"

"她又找你要钱？"王芳冷笑，"二十五岁的人了，还伸手要钱，有本事自己赚去。"

我没接话。

王芳继续说："她妈当年拿了三十万，房子也给她们了，还不够？你每个月给她妈多少钱？五千块！离婚七年了，你给了她们多少？"

"那是我女儿。"

"你女儿？"王芳声音提高了，"她叫过你一声爸吗？每次打电话张口就是钱！"

我想反驳,但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小雅确实已经很久没叫过我爸了。

"她说下周六结婚。"我说。

王芳愣了一下："结婚？"

"对。"

"请帖呢？"

我摇头。

王芳笑了："看见没？她根本没打算请你。你在她心里算什么？取款机？现在不需要你了,直接拉黑。"

"不会的。"我说,"她只是在气头上。"

"气什么？"王芳坐下来,"你哪里对不起她了?离婚是我的错?是你前妻出轨在先!房子车子钱都给她们了,你净身出户!这七年你给了她们多少?四十多万!够买套房的首付了!"

我说不出话。

王芳接着说:"你知道吗?我怀孕那次,你给我多少钱打胎?五千块。你女儿要钱,你一给就是一万两万。我是你老婆还是她是你老婆?"

"别说了。"

"我偏要说!"王芳站起来,"你看看这个家,家具都是我娘家给的,你工资卡在你手里,每个月给我两千块家用,其他的呢?都给你女儿了!我爸妈说得对,我嫁给你就是倒贴!"

我沉默了。

王芳说的不算错——这七年,我确实对小雅比对她好。但那是我女儿,我能怎么办?

"你说,她婚礼请帖发了多少?"王芳问。

"不知道。"

"朋友圈发了吗?"

我打开微信,点开小雅的头像——发现已经搜索不到了。真的拉黑了。

"她把我删了。"我说。

王芳冷笑:"删得好。早该删了。一个白眼狼,养了二十五年,到头来连婚礼都不请你。"

我胸口发闷。

手机响了,是前妻打来的。

"喂?"我接起。

"顾建国,你什么意思?"前妻劈头就是一句,"你跟小雅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那她为什么哭成那样?"

我愣住:"她哭了?"

"你还装?"前妻声音很冲,"小雅说你骂她白眼狼,说她这些年榨干了你!"

"我没说!"

"那你老婆说了?"

我看了王芳一眼,王芳正盯着我。

"你们母女演戏呢?"王芳突然凑过来,对着手机说,"离婚七年了还没完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电话挂了。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

王芳说:"看见没?她们就是一伙的。先让你女儿拉黑你,你内疚了,她妈再来要钱。套路!"

"不会的。"我说。

"不会?"王芳冷笑,"那她凭什么哭?凭什么不请你参加婚礼?你是她爸!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她根本不认你这个爸。"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我心里。

我想起小雅小时候,每次我下班,她都会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爸爸!爸爸!"

现在,她连爸都不叫了。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顾建国?"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谁?"

"我是顾小雅的未婚夫,王浩。"

我心一紧:"你好。"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婚礼上不欢迎你。"他的声音很冷,"小雅说了,你要是来,她就不办了。"

"为什么?"

"你没资格问为什么。"王浩说,"这些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别解释。"他打断我,"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另外,以后别再打扰小雅了。她有我,不需要你。"

电话挂了。

王芳在旁边幸灾乐祸:"看见没?人家未婚夫都发话了。你这个爸,当得够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