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吏部侍郎嫡幼女许南松,嫁给了京城最大的笑话——连考十年都未中的酸秀才谢子安。
新婚之夜,他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念的却是他那早逝的白月光。
今天,他再一次落榜,我那好继母便带着她那楚楚可怜的侄女登门了。
“南松啊,”继母林氏端着茶盏,眼皮都未抬,“子安屡试不第,家中开销又大,我做主,将云儿留下,给他做个平妻,也好为你分忧。”
她身旁的柳云儿立刻红了眼圈,柔弱地望向我身后面如死灰的丈夫:“表哥,你别怪姑母,都是云儿的错。姐姐若是不喜,云儿这就走,绝不让表哥为难。”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谢子安却突然动了。
他挡在我身前,扶起柳云儿,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心口一窒,绝望铺天盖地。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表妹说得对,”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玩味,“养两个,确实比养一个费钱。”
他松开柳云儿,转向我,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竟是亮得骇人的精光:“夫人,你说呢?”
【正文】
第1章
我被谢子安那句话问得一愣。
他叫我什么?夫人?
他从未用这种亲近又疏离的称呼叫过我。平日里,他要么是沉默,要么是醉酒后含糊不清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重重放下茶杯,发出刺耳的声响:“子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你着想,你倒好,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柳云儿更是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表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我?”谢子安慢悠悠地踱步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那本是属于他父亲,也是这个家主人的位置。他拿起一块我备着的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着,看都未看那对姑侄。
“心疼我就给我送钱来,而不是送个活人来多添一双筷子。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小的?继母,你这是想让我早点饿死,好霸占我娘留下的这点遗产吗?”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林氏气得嘴唇哆嗦,指着他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子!我含辛茹苦操持这个家,你竟然如此污蔑我!你爹要是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打断我的腿?”谢子安终于抬眼,那眼神,冷得让我都打了个寒颤,“他要是敢来,我就敢把这事捅到御史台去。我倒要问问,当朝谢侍郎是如何苛待亡妻独子,又是如何在我十年寒窗落榜之际,非但不加抚慰,反而急着给我塞小老婆的。你说,御史大人们会怎么写这本奏疏?”
“你!”林氏彻底被噎住了。
我呆呆地看着谢子安。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了父亲和继母如同老鼠见了猫的男人吗?他的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林氏的痛处和死穴上。
他不是最重孝道和名声的吗?怎么会说出这种鱼死网破的话来?
“还有你,”谢子安的目光转向柳云儿,后者被他一看,吓得一抖。
“表哥……”
“别叫我表哥,我娘可没生妹妹。”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想进我谢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我这院子破,下人少,正缺个洗衣做饭、倒夜香的粗使丫头。月钱二两,包吃住。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去把那边的马桶刷了,算是投名状。”
柳云儿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个官家小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你欺人太甚!”她尖叫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林氏又惊又怒,指着谢子安的手指都在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谢子安,你给我等着!”
她撂下狠话,也追着柳云儿匆匆离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丈夫,心里翻江倒海。他还是那个谢子安吗?还是说,十年落榜,终于把他逼疯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颓唐和死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让我极不舒服的,仿佛在看一件货物的眼神。
“看够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谁?”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是你丈夫,谢子安。”他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第2章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桂花糕的甜腻,却让我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寒意。
我猛地推开他,脸上血色尽褪:“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子安没有再逼近,只是直起身,用一种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