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锋刺穿胸膛时,明月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
师妹那张永远娇艳如花的脸近在咫尺,眼中却盛满令人胆寒的恶意。
“师姐,师尊说你的三灵根资质这些年浪费了剑宗太多的资源,不如让我取了你的灵根补全我的冰灵根……”
明月心神具裂,好痛好痛……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自问对这个师妹喜爱有加,从来没有和她结过仇,怎么就到了这班境地。
想她一个现代蓝星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修真界,才堪堪活了五年就要死了吗。
她不甘,凭什么?她不是都穿越了吗,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还记得她第一次知道这里是修真界的时候,悲喜交加,虽然暂时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但是这里可是修真界诶!
蓝星人谁人没有一个修仙的梦啊,现在她不就来了嘛。
只是修真界也确如想象中的危险,这不,她都还没领略过修真界的波澜壮阔就要死了。
就是不知道死了是能回去还是就真的死了呀?
剧痛中,明月神识开始涣散,瞳孔倒映着师妹指尖缠绕的猩红丝线——那是剑宗禁术“夺灵大法”。
她混沌的神识被激得清醒了一下,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会纵容这个表现并不优秀的女子,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修炼这等邪功。
明月好恨,恨自己被能修仙所蒙蔽轻易相信了别人,更是失掉了警惕之心。
可是一切都晚了,现在她马上就要被两个贼人欺骗丢了性命。
意识沉入黑暗前,明月发下毒誓:若还能再次穿越,一定不再轻易相信人,还有她一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明月!发什么呆?宗主问你话呢!”清脆的呵斥声惊醒了恍惚中的少女。
明月猛地抬头,寻声望去,开口的是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小少年,此时正一脸气愤地看着她。
明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望向前方,刺目的阳光透过剑宗大殿的琉璃瓦洒落,将白玉地面映得雪亮。
她下意识摸向胸口——没有血洞,没有剧痛,只有平稳跳动的心脏和透过衣衫的温热。
“弟子明月,拜见宗主。”
她听见自己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与记忆中十三岁那天的场景分毫不差。
而宽大的衣袖下,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真实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黄泉幻境,她真的回到了五年前刚被宗主收为弟子的时候!
记得她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用了好久才知道这是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
那一刻明月觉得自己的穿越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她要受上天眷顾的主角,她要长生!
可是当她准备出发前往宗门拜师时才发现,她的灵根只是最常见的三灵根。
兴致勃勃的明月被自己的资质泼了个透心凉。
要知道,她已经摸清楚了,这里能修炼的资质以单灵根为傲,最差的就是五灵根。
她的三灵根终其一生最多也只能修炼到金丹期,最多能活个两百来岁。
“不对吧,她都能穿越了,怎么会是三灵根呢?难道她拿的是废材逆袭的剧本?”
顾不了那么多也不愿多想,明月记得花国有句老话来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争一争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明月终是踏上了与天抢命的道路。
明月皱了皱眉,不再去想至那以后的艰难修炼之路。
今天就是剑宗十年一度的选拔弟子的大会,他们已经是经过一遍筛选了,现在就像洗干净的小动物等着各位大能看上然后收入门下。
像明月这种从依附于剑宗的家族出来的弟子,会优先被选,也算是一种特权。
一般依附于宗门的家族,都是有一些修炼过,但是因为资质寿数有限,选择成亲留下子嗣的修仙者组成的。
他们之中出现有灵根的孩子几率更大,以往好多好苗子就是从这些家族里出来的。
明月压抑着心里的喜意和恨意,努力控制好呼吸,调整好表情抬头朝上方看去。
高座上的男人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剑眉星目,一袭玄色长袍,银线绣制的松鹤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剑宗宗主萧寒衣,修仙界公认的剑道第一人,被认为最有可能是下一个飞升的人。
此刻正用那双寒潭般的眼睛审视着她。
“三灵根资质虽非顶尖,但胜在均衡。”萧寒衣的声音像冰棱相击,“本座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望你勤修苦练,莫要辜负这份机缘。”
明月垂首行礼,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来了,前世她将这番话奉若圭臬。
她强撑起的勇气在那一刻被惊喜填满。
她那堪堪的三灵根有救了,前些日子她的心如海上的扁舟,被巨浪裹挟着七上八下。
结果峰回路转剑宗宗主萧寒衣要收她为弟子,还是关门弟子,她高兴得疯了。
坚信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她一定会成仙的,她将是花国修仙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