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乔安，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我有个秘密。

我能听见别人脑子里的声音。

入职世界五百强的天穹集团第一天，我就听见我那笑面虎上司的心声：

【这个新来的看起来挺好欺负，正好把上个项目的烂摊子甩给她。】

想让我背锅？

行啊。

想让我替你做PPT然后抢走功劳？

可以。

想利用我抓出公司内鬼，再一脚把我踢开？

没问题。

我一步步地“忍”，一步步地“退”。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最好用的工具人，最完美的替罪羊。

他们不知道，他们每一次自作聪明的算计，每一个阴暗龌龊的念头，都像是在3D环绕立体声影院里对我现场直播。

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却不知道我站在大气层。

我不是来升职加薪的。

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把你们这些脑子里塞满垃圾的家伙，一个个地，清扫出局。

01.欢迎来到地狱十九层

我叫乔安，天穹集团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

工牌上的照片把我拍得有点呆，不过正好，符合我的人设。

今天是我入职第一天。

带我的琳达姐，画着精致的妆，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把我领到办公区最角落的位置。

那个位置，左边是打印机，右边是碎纸机。

机器一响，我感觉我的脑仁都在跟着震。

“乔安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工位了。”

琳达姐笑得特别甜，声音也特别温柔。

“我们部门呢，氛围特别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与此同时，我清楚地听见了她脑子里的另一道声音。

【总算来了个新的，看着就傻。上个季度那个项目的窟窿，终于有人填了。】

我低下头，露出一个腼腆又有点受宠若惊的笑容。

“谢谢琳达姐，我会努力的。”

这就是我的秘密。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不是那种玄之又玄的读心术，更像是一个开在我脑子里的实时弹幕系统。

只要离得近，对方情绪波动稍微大一点，他们没说出口的话，就会自动在我脑子里播放。

二十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也早就学会了如何在这种“信息过载”的世界里，扮演一个正常人。

琳达姐把我介绍给部门的同事。

一圈人围过来，脸上都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欢迎，我们部门终于有新鲜血液了。”

“小姑娘看着真机灵。”

然而，我听见的却是——

【新来的？意味着以后拿快递、订下午茶、复印文件的活儿，终于不用我干了。】

【实习生啊，工资低，能加班，还好用，不知道这次能撑几个月。】

【长得一般，没什么威胁。】

我微笑着，一一回应。

“大家好，我叫乔安，以后请多多指教。”

下午，部门开周会。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拿着个本子假装认真记录。

会议内容无聊得让人想睡。

琳达姐在前面讲PPT，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讲到上个季度的“星辉计划”时，她卡了一下。

PPT上的数据很难看，一个巨大的赤字，红得刺眼。

“这个项目呢，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琳达姐轻描淡写地说。

【该死的，这个锅到底要怎么甩出去？都怪张伟那个废物，数据模型都能搞错。】

一个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叫张伟，是项目负责人。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看我干嘛？你自己决策失误，还想赖我？还好我已经把原始数据删了，死无对证。】

我低下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原来如此。

会议结束，琳达姐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

“乔安啊，你刚来，为了让你尽快熟悉业务，我打算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她把一堆文件推到我面前。

正是“星辉计划”的资料。

“这个项目，之前遇到了一点瓶颈。但是我相信，你们年轻人的思路比较开阔，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她一脸“我很看好你”的真诚表情。

【这堆垃圾数据，神仙来了也救不活。让她去做，做砸了就是她能力不行，正好跟总监交代。要是万一真让她搞出点名堂，功劳就是我的。完美。】

我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感激”的光芒。

“真的吗？谢谢琳达姐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抱着那堆比砖头还厚的文件，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