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辉悦读行
我那辆破电驴冲下消防楼梯的瞬间,我就知道要完——不是摔死,就是被那个差评逼死。可我没摔在水泥地上,而是连人带车砸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仙气缭绕,威压如山。眼前那群衣袂飘飘的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脏了他们地板的蟑螂。为首那个银发紫瞳的男人,只用目光就压得我膝盖发软,骨头嘎吱作响。
“凡间蝼蚁,”他声音冷得刺骨,“也配在此?”
我浑身剧痛,心里骂娘,这他妈比平台罚款还离谱。就在我以为要交代在这儿时,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万界骑手系统绑定。新订单:弑神剑魄。拒单或失败,抹杀。】
我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又瞥了眼身边伤痕累累的电驴。
去他妈的仙界,这单老子接了!
送外卖的,今天就要骑脸这修仙界。
1
暴雨如瀑,整座城市在电闪雷鸣中摇摇欲坠。
晚上十一点的商业区,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这场暴雨冲刷得褪了色。
阿城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外卖服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电动车前灯在漆黑雨幕中割开一道微弱的光路,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手机在防水袋里尖锐地响着,平台提示音冰冷如刀:“订单即将超时,若遭投诉,本月奖金清零。”
“操!”他低骂一声,猛地扭转车把,冲向了那条平时绝对不敢走的捷径——一段年久失修、堆满杂物的消防楼梯。这是穿过这片老旧小区最快的路,也是他能否保住这个月全勤奖的最后希望。
雨水在台阶上汇成急流,车轮在湿滑的金属边缘剧烈打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差三百米!”他心里咆哮着,全身肌肉紧绷,凭着送餐三年练就的平衡感,在颠簸中强行控车。
额角的伤口被雨水浸得生疼,那是刚才为躲避一辆闯红灯的汽车,紧急刹车时在马路牙子上磕的。
他已经连续跑了十四个小时,胃里空空如也,只有中午塞下的两个冷包子,此刻正泛着酸水。平台的扣款通知、客户的催单电话、站长的训斥,还有那张因为疲劳和饥饿而略显苍白的脸,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前轮猛地撞上一截因雨水冲刷而暴露的、隐蔽的断裂钢筋,车身瞬间失控。天旋地转间,他连同那辆陪他征战多年的电动车,一起栽向楼梯深处一个幽深的黑洞。坠落感并非向下,而是四面八方袭来,时空乱流撕扯着他的身体和意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手机屏幕上依然跳动的倒计时:00:00:03。
紧接着,是刺耳的碎裂声和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
2
呛人的灰尘混着一种从未闻过的异香冲进鼻腔,震耳欲聋的喧嚣取代了暴雨的哗啦。阿城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连同那辆已经变形的电动车,正砸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中央。脚下是铭刻着奇异符文、散发着微光的青石板,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玉台,台上挤满了奇装异服的人。
不,不全是人。有仙风道骨、御剑悬浮的老者;有妖气冲天、身高数丈的巨汉;有周身缠绕元素光芒、吟唱咒文的法师……而所有这些存在的目光,此刻都如同探照灯,聚焦在他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是哪来的凡间蝼蚁?毫无灵根,一身污浊,竟敢闯入万界极限挑战赛!”一个背生双翼、鸟首人身的妖修拍打着翅膀,尖声嘲讽。
“瞧他那身破烂,坐骑还是个铁疙瘩?笑死人了!这玩意儿能跑吗?”一个浑身笼罩在火焰中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喊道,引得周围一片附和。
阿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力量狠狠压回地面。他抬头,看见正前方最高的玉台上,一个身着繁复星纹法袍、银发紫瞳的俊美男子,正冷漠地注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盛大宴席的蟑螂,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恐怖的威压正是源自此人,让阿城呼吸困难,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挤碎。
“凌无涯少主,”旁边一个随从模样的修士谄媚地躬身,“区区凡物,污了您的法眼,属下这就将他清理出去,免得碍事。”
那位被称作凌无涯的男子缓缓抬手,制止了随从。他步下玉台,法袍曳地,无声无息,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阿城的心脏上。他走到阿城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凡间蝼蚁,也配踏足我辈修士求道之所?你这身污秽皮囊,连给我等提鞋都不配。”
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恐惧。阿城猛地昂起头,尽管被威压碾得嘴角溢血,他还是死死盯住凌无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靠本事吃饭……不偷不抢……职业……没有贵贱!”
“职业?”凌无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