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国
书页上的油墨味还在鼻腔里打转,我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三国志》里那句"下邳城溃,吕布殒命"。
再睁眼,青铜甲片硌得我手心生疼。
"女公子当心流矢!"有个小卒拽着我往墙垛后躲。我低头看见自己腰间挂着枚青玉坠,正在发烫。指尖刚碰到玉面,突然有血色漫过视线——父亲被捆得像粽子,白门楼的椽子正在他头顶摇晃。
我拔腿就往城下跑。
议事厅里弥漫着血腥味。那个满脸横肉的武将刚把刀架在文士脖子上,我脱口喊了声:"爹!"
青铜剑"咣当"砸在地上。虬须男人转身时,我差点被他的红披风糊一脸。原来吕布真人眼尾有颗痣,史书里可没写这个。
"娴儿?"他手掌比我脑袋还大,"你跑来作甚?"
我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使者。这人怀里露出的竹简一角,分明是曹操的劝降书。玉坠又烫起来,我眼前闪过父亲被勒死的紫红色面孔。
"不能杀!"我扑过去拽他胳膊,指甲在铁甲上刮出刺耳声响,"留着他传假消息,就说我们粮草将尽......"
角落里传来"咦"的一声。青衫文士手里的羽扇停住了,是陈宫。我踉跄着碰到他袖口,玉坠突然剧烈震动。老头眼神恍惚了一瞬,突然接话:"可佯装内讧,诱曹军夜袭。"
这分明是我刚才没说完的计策。
吕布像看怪物似的轮流打量我们。高顺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铁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未时三刻有雨,适合火攻。"
我后背沁出冷汗。史书记载高顺从不主动献策,更不会预判天象。
父亲突然大笑:"好!就依我闺女的主意。"他揉我头发的手在抖,铠甲缝隙里全是血垢。我数了数厅内将领,比史料记载的少了三人——宋宪他们果然已经叛逃了。
陈宫在案几上排出九枚铜钱:"曹军屯于泗水之西。"他抬头看我时,眼白泛着诡异的青色。我攥紧玉坠,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纹。
城外忽然响起号角声。有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来:"东门出现黑袍道姑!"我眼前突然闪过预知画面——同样的黑袍女人站在白门楼顶,手里提着父亲的头颅。
玉坠"咔"地裂开第二道缝。
第2章 玉坠之谜
玉坠的裂纹像道闪电劈进我心里。传令兵还在喘着粗气,东门方向的喊杀声已经隐约可闻。
"黑袍道姑?"父亲一把捏碎案几角,"又是左慈那伙妖人?"他铠甲上的血滴在铜钱阵里,陈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我趁机按住玉坠。温热触感传来时,城防图突然在脑中展开——东南角箭楼有处暗门,史料里提过曹操密探常从此处潜入。这绝对不是吕娴该知道的记忆。
"我去东门。"高顺的铁面具转向我,"女公子同往?"
他声音太平静了。父亲刚要呵斥,陈宫突然按住他手臂:"让娴儿见识见识陷阵营。"老头指甲缝里渗着黑血,羽扇柄指着我的玉坠。
雨点开始砸在瓦檐上。穿过回廊时,高顺突然拔刀。我还没惊呼出声,刀尖已经挑住我腰间玉坠。
"女公子这玉佩..."他瞳孔缩成针尖,"很像我在洛阳见过的物件。"
我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玉坠烫得惊人,预知画面疯狂涌进来——高顺在火场里摘下铁面具,右脸布满焦痕。那是建安三年,曹操火烧下邳时的伤。
"高叔叔。"我故意用幼时称呼,"你面具该上油了。"
他刀尖一颤。远处传来号角声,我们同时转头。雨幕中,东门箭楼上果然立着个黑袍人影。玉坠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我清晰看见那女人腰间挂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青玉。
"未时三刻到了。"高顺收刀入鞘,"该火攻了。"
我猛地抓住他护腕:"别去西门!"史书记载今日火攻,高顺本该战死在西门瓮城。
铁面具转回来对着我。雨滴在甲片上炸成水花,他忽然伸手抹掉我脸上雨水:"女公子的手在抖。"
箭楼传来弦响。高顺一把将我推到廊柱后,三支黑羽箭钉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箭尾系着白布条,上面用血画着八卦图。
"妖女!"高顺怒吼着掷出长刀。黑袍道姑像片树叶般飘下箭楼,落地时突然朝我抬手。玉坠"嗡"地剧震,我眼前闪过陌生画面——现代医院的病房,输液管悬在《三国志》摊开的书页上方。
"娴儿!"父亲的声音从背后炸响。他红披风卷着雨雾冲来,方天画戟直接劈碎道姑刚才站立的地砖。碎石飞溅中,那抹黑袍已消失无踪。
我瘫在父亲怀里数心跳。玉坠温度降下来了,但第三道裂纹正在蔓延。陈宫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羽扇遮着半张脸:"女公子受惊了。"
"查!"父亲吼声震得我耳膜生疼,"把城里所有穿黑袍的都给老子——"
"温侯且慢。"陈宫扇子指向我腰间,"先看看这个。"
玉坠被雨水洗得发亮。那道新裂纹里,竟渗出丝缕黑雾。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