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未晞,是药王谷百年不遇的医术奇才。
可如今,我是靖王府里最不受宠的王妃。
三年前,师父为破我死劫,以救命之恩要挟,逼靖王萧衍娶我过门。
大婚当夜,他掀开盖头冷笑:“药王谷真是好手段,竟用这等龌龊方式将你塞给本王。”
三年来相敬如冰,他嫌我江湖出身,怨我阻他良缘。
全京城都知道,靖王妃是个空有头衔的摆设。
直到他的白月光林婉儿身中“相思引”。
“此毒需至亲心头血为引,连服七日。”我捻着药杵,语气平淡。
他负手而立:“婉儿是孤儿。”
“所以呢?”我抬眸。
他一步步走近,阴影笼罩住我:“所以,由你来献出心头血。”
1.
靖王府的西北角,有一处名为“锦瑟居”的院落,与王府的雕梁画栋格格不入。
这里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院中不见奇花异草,只有几畦被打理得极好的药田,以及廊下晾晒着的各色药材。
我,沈未晞,便是这锦瑟居的主人,名义上的靖王妃。
三年前,师父,也就是药王谷谷主玄参老人,面色凝重地告诉我,我命中有劫,需借皇家紫气庇护。
恰在此时,重伤濒死的靖王萧衍被亲卫抬到了药王谷外。
我耗尽心力,用了三天三夜,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师父便以此恩情,要求他娶我。
一场交易,断送了我一生的自在。
成婚三载,萧衍踏足锦瑟居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厌恶我这桩强塞来的婚事,更厌恶我身上洗不掉的江湖气。
他心中的王妃,该是宰相之女林婉儿那般,精通琴棋书画,能与他吟风弄月的京城贵女。
“王妃,王爷往这边来了。”贴身侍女云苓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她是师父安排给我的人,懂些药理,也略通拳脚。
我正研磨着石臼里的海棠花瓣,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来便来了,慌什么。”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推开。
萧衍一身墨色蟒袍,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冷峻。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也不看院中景致,目光如鹰隼般直接锁定了我,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未晞。”他开口,声音冰冷,“‘相思引’,此毒你可听过?”
我放下银杵,抬眸看他。
他眼底泛着红丝,下颌紧绷,显然心绪不宁到了极点。
是为了那位林姑娘吧?
听说他前几日从江南带回一位名医,就是为了给林婉儿诊治。
“听过。”我平静地回答,“前朝宫廷秘药,阴毒无比,中毒者会日渐消瘦,心口绞痛,如同思念成疾,故名‘相思引’。若无解药,最多三个月,便会油尽灯枯。”
萧衍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可有解?”
“有。”我迎着他迫人的视线,“但需一味特殊的药引。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每日一碗,连服七日,以血为引,化入汤药,或可一搏。”
他沉默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几乎是咬着牙道:“婉儿她是孤儿,自幼被宰相收养,并无血亲在世。”
我心下了然,泛起一丝嘲讽。
所以呢?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所以,由你来取血。”
纵然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者试探,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决绝。
“王爷。”我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并非林姑娘的至亲。”
“但你是本王的王妃!”
他猛地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既然顶着靖王妃的名头,享了这份尊荣,就该为本王分忧。若非你占了这正妃之位,婉儿何至于郁结于心,让人钻了空子下毒!沈未晞,这是你欠她的!”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缓缓问道:“我若不愿呢?”
2.
萧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愿?”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随即,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砰”地一声重重顿在我面前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的药材都跳了跳。
“由不得你不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要么,你自己动手,乖乖取出心头血;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刺向我,一字一句道:“本王就亲手喂你喝下这碗断红尘!”
断红尘……
我瞳孔骤缩,目光落在那白瓷瓶上。
那是宫中药藏殿秘制的绝子药,药性猛烈,一旦服下,终身再无孕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