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老实巴交的公务员老公林默,用水果刀捅伤了我妈。
一夜之间,他从“模范女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家暴疯子”。
病床前,我妈哭诉着他长期的压抑与伪装。
所有人都劝我立刻离婚,逃离这个恶魔。
可我不信。
因为我记得,过去五年,我妈每次让他受尽委屈后,总会莫名其妙地倒霉。
从平地摔跤到投资暴雷,我一直以为是巧合。
直到我在他锁着的书房笔记本里,发现了真相。
里面没有诅咒,只有一行行他写下的“愿望”都应验了。
最后一页,是他绝望的字迹:“她要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了,这次,我不想再指望老天爷了。
01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刺激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白色,目之所及全是令人窒息的白色。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我妈张爱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我,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青青啊,我的好女儿,你可算来了。”
她一开口,浑浊的眼泪就滚了出来,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看看林默那个畜生干的好事!”
“我不过是心疼你们,想劝你们早点生个二胎,以后也好有个伴。”
“谁知道他突然就跟疯了一样,拿起刀就捅了过来!”
“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她的哭声尖锐又凄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耳膜上。
病房里挤满了亲戚,七大姑八大姨,把不大的空间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我弟弟苏强,那个被我妈从小宠到大的成年巨婴,更是红着眼睛冲我咆哮。
“苏青!你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白眼狼!一个杀人犯!”
“我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图什么?就图被你的男人捅刀子吗?”
“你现在满意了?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那副狰狞的嘴脸,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解释?
我能解释什么?
解释我那个老实巴交,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公务员老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一个持刀伤人的“家暴疯子”?
没人会信。
在他们眼里,林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潜伏在我家多年的恶魔。
而我,就是那个引狼入室的蠢货。
我被这些嘈杂的声音包裹着,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天旋地转。
我妈的哭诉,弟弟的咒骂,亲戚们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活活勒死。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默被警察带走时的情景。
他穿着平日里最爱的那件灰色外套,戴着手铐的双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恨。
只有无尽的绝望、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歉意。
就是那个眼神,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像是行尸走肉,任由身体的本能将我带回那个已经破碎的家。
门一打开,满室狼藉。
茶几被掀翻在地,水果散落一地,其中一把银色的水果刀格外刺眼,旁边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小宝的玩具车被踩得粉碎,安静地躺在客厅中央。
这里,曾经是我和林默亲手一点一滴打造的避风港。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犯罪现场。
我一步一步走过这片废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走进书房,林默的书房。
这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本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屏保,是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小宝骑在林默的脖子上,笑得一脸灿烂,我依偎在林默身边,满眼幸福。
多讽刺。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桌最下层的那个抽屉上。
那是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林默曾说过,里面放着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他的秘密基地。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窥探。
但现在,鬼使神差地,我拉开了旁边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备用钥匙。
“咔哒”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