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上最佛系的太子妃。
东宫的份例被克扣,我懒得计较。
侧妃当众给我难堪,我扭头就走。
太子把我贬为庶人,我连夜收拾好包袱,第二天就准备出宫。
全宫都以为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这太子之位本就摇摇欲坠。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出宫后的逍遥日子,太子却红着眼把我堵在宫门口。
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不能走!”
“我弟和我说,只要你一出宫,他就立刻废了我,迎你当他的太子妃!”
01
朱红色的宫门在我面前缓缓开启,像一张等待吞噬我的巨兽之口。
但这一次,我看到的不是囚笼,而是自由。
身后是禁锢我三年的东宫,是无数个日夜的虚伪与算计。
身前是京城喧闹的街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广阔天地。
我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我仅有的几件素衣,还有母亲留给我的一些不值钱的旧物。
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已经等在宫门外,车夫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忠心耿耿。
我深吸一口气,京城初秋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却格外清新。
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踏出宫门这道无形的界线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道凌厉的劲风从我手腕上传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人狠狠地拽了回去。
我回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太子,萧玄。
他一向注重仪表的太子殿下,此刻发冠歪斜,朝服上沾了些许尘土,俊美的脸上满是狼狈与惊惶。
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你不能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平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这三年,我听过他冷漠的声音,听过他敷衍的声音,听过他厌恶的声音,却从未听过他如此恐惧的声音。
可这又与我何干?
“殿下,”我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休书已下,圣旨已颁,我现在是庶人沈氏,不再是太子妃。我,该出宫了。”
“我弟和我说,只要你一出宫,他就立刻废了我,迎你当他的太子妃!”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张尊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原来如此。
我心底的最后一点困惑也消散了。
不是他良心发现,也不是他对我有什么旧情。
而是我这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前太子妃”,转眼间就成了他皇弟用来攻击他的武器。
我成了他摇摇欲坠的太子之位的唯一筹码。
何其可笑。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的隐忍与伪装,都有了回报。
我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手指。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得让我感到不适。
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被他碰过的手腕,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我的眼神冰冷如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平和。
他被我的动作刺痛了,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清辞,你……”
我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沾了毒的刀子,直直插进他的心脏。
“殿下的江山,与我这庶人何干?”
一句话,让他脸色煞白。
是啊,他的江山,他的太子之位,跟我一个被他亲手贬为庶人的弱女子,有什么关系呢?
他以为我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需要时是挡箭牌,不需要时是一张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纸?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娇滴滴的声音。
“哎呀,姐姐这是做什么?殿下也是一片苦心,你怎么能这么跟殿下说话呢?”
侧妃柳如烟带着一群宫人,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得格外艳丽,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熠熠生辉,那本是只有太子妃才能用的颜色和制式。
她是在向我炫耀她的胜利。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她假意劝解,实则火上浇油:“姐姐何必与殿下置气,殿下也是为了你好。这宫外天大地大,可哪里有东宫这般安稳呢?姐姐一个弱女子,出去了要如何生活呀?”
她身后的宫人们也跟着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与嘲笑。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还不知好歹,在这里撒泼的可怜虫。
我没有理会萧玄,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被我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