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带回那个像极了先皇后的白月光时,我正忙着在后宫选秀。
他红着眼眶说这是他此生唯一的真爱,谁敢动她就是动他的命。
我不仅没动她,还连夜在全国搜罗了三百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
皇上带白月光去赏花,发现御花园里有五十个白月光在除草。
皇上带白月光去听戏,发现戏台上坐着六十个白月光在翻跟头。
皇上回寝宫睡觉,发现被窝里钻出三个白月光在打麻将。
白月光气得要上吊,皇上急得要发疯。
我体贴地送上一面镜子,笑着问皇上。
这么多脸,您能分清哪张是您的真爱,哪张是您的命吗?
1
萧承稷领着那个女人踏入凤仪宫时,我正在核对新晋秀女的名册。
他一身风尘,眼眶通红,像是刚从一场生离死别中挣脱出来。
而他身边的女人,苏晚卿,穿着一身素白孝衣,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那张脸,与悬挂在奉先殿的先皇后画像,有七分神似。
“明月,朕终于找到她了。”
萧承稷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他将苏晚卿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搁下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恭喜皇上。”
我的平静似乎刺痛了他。
他眉头紧锁,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傅明月,你这是什么态度?朕在跟你说正事!”
“臣妾在听。”我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向苏晚卿时,又换上了那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晚卿,别怕,这是皇后。以后,有朕在,这宫里没人敢欺负你。”
苏晚卿怯生生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臣女苏晚卿,参见皇后娘娘。臣女蒲柳之姿,不敢污了娘娘的眼。”
她说着不敢,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头上的凤钗,那支先皇后最爱的七宝琉璃钗。
萧承稷立刻将她扶起来,满眼心疼。
“胡说什么!你是朕的宝贝,谁敢说你不好?”
他转头看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威胁。
“皇后,晚卿是朕失散多年的挚爱,是朕的命。你记住,谁动她,就是动朕的命!”
“朕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从今天起,你要像敬着朕一样敬着她。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朕就拿你傅家上下百口的性命来问!”
殿内的宫人瞬间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我傅家满门忠烈,我父亲手握三十万兵权镇守北疆,到了他嘴里,竟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
我笑了,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皇上言重了。一个女人而已,臣妾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你!”萧承稷的脸涨得通红。
苏晚卿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柔声劝道:“皇上,您别为了臣女生气,是臣女的错。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不会与臣女计较。”
她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是火上浇油,坐实了我“善妒”的名声。
萧承稷果然更心疼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放心,朕会给你一个名分,一个配得上你的名分。”
他当即下旨,破格封苏晚卿为“卿贵妃”,地位仅次于我这个皇后,甚至连封号都占了她名字里的一个字。
旨意传遍六宫,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带回来一个心尖宠,一个长得像先皇后的女人。
萧承稷满意地看着苏晚卿感激涕零的脸,又转向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恩赐。
“皇后,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站起身,对着他福了一福。
“臣妾自然知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卿贵妃的。”
我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
萧承稷没听出来,只当我是识时务,满意地带着他的心肝宝贝走了。
他们一走,我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
我对着贴身宫女淡然吩咐。
“传我懿旨,在全国范围内,给皇上寻找美人。”
宫女愣住了:“娘娘,您是说……选秀?”
“不。”
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和刚刚那位卿贵妃,长得一模一样。”
“越多越好。”
2
苏晚卿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萧承稷将她安置在离自己寝宫最近的揽月轩,那是先皇后生前最爱的宫殿。
他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流水似的往揽月轩送。
甚至,他还想将我头上这支七宝琉璃钗,也要过去送给她。
那天,他派人来传话,说卿贵妃瞧着我头上的凤钗很是喜欢,让本宫割爱。
我正在修剪花枝,闻言剪刀一偏,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应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