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坤宁宫。
太医正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娘娘节哀,陛下……陛下龙驭宾天了。」
上辈子我为他殉葬,才知道这场“驾崩”是他为了除掉我,好给他心尖上的德妃上位搞出来的弥天大谎。
当我为他哭瞎了眼的时候,德妃正在他的龙床上,嗲声嗲气的问他:「臣妾以后天天给陛下磨墨可好?」
这辈子我发誓要坐稳这凤位。
可他那个拥兵自重的皇弟,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在灵堂前给我披上斗篷,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皇嫂,兄长死了,这大周的江山,我替你守。」
01
“娘娘,太医到了。”
贴身宫女含翠的声音把我叫回了神。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点白的脸,带着凤冠霞帔还是那么好看。
“让他进来。”我淡淡的说声音里没啥情绪。
太医令张院判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回...回禀娘娘,陛下他...他...”
他哆哆嗦嗦就是不敢说那个字。
我心里冷笑上辈子,就是这个张院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诉我噩耗,吓得我我当场就晕了。
醒了以后,就开始了那场长达几个月,可笑又可悲的哀悼。
这次我不会了。
我站了起来,身上的凤袍拖在地上。
“说。”
就一个字却带着不许反抗的威严。
张院判浑身一抖,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龙驭宾天了!”
殿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跟宫人们压着哭的声音。
我走到他跟前着看他。
“真的?”
“千真万确!臣...臣等已经尽力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对着内殿的方向,眼泪很配合的掉了下来。
演戏嘛,上辈子哭瞎了眼,这辈子总得学聪明点。
“陛下...”
我只叫了一声,就哭的说不出话,身子一软装作要倒。
含翠赶紧扶住我:“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啊!”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又嗲又刺耳的声音。
“姐姐节哀!陛下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德妃林婉儿来了。
她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但脸上却红的不正常,好像是跑过来的又好像是太兴奋了。
她冲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抓的很用力。
“姐姐,您别太伤心了!陛下最心疼您,肯定不愿看您这样!”
她话说的挺好听的,但那眼神却一直盯着我身上的皇后正装,全是嫉妒与不服。
我反手抓住她手腕使劲一捏。
“妹妹来得真快。”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陛下龙驭宾天而妹妹是这身打扮,是不是不太符合礼仪?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呢。”
林婉儿的被说的一愣。
她穿的是用宫里最好的云锦做的华服,腰上还挂了一个暖玉,脸上不见得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听到噩耗心都急死了,急急忙忙的就来找到姐姐,想与姐姐商量对策”
“是吗?”我打断她,松开手拿出帕子一脸嫌弃的擦了擦。
“既然心急,就该知道规矩。本宫还在这儿后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德妃指手画脚。”
我转向旁边的大太监李德全。
“传本宫旨意,宫里上上下下,马上换丧服。让礼部拿出国丧的章程,所有东西,都要送到坤宁宫由本宫亲自过目。”
“另外”我顿了一下,看向林婉儿,“德妃妹妹想太多了,怕伤了身子从今天起,就在自己宫里好好歇着吧别出来了。”
这就是直接禁足了。
林婉儿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你!皇后!你敢?”
“本宫为什么不敢?”我冷笑一声,“还是说,德妃觉得,这后宫的主人,已经换人了?”
02
林婉儿被我一句话堵的半天没法吭声,最后只能恨恨的瞪我,被李德全给“请”回了她的长春宫。
坤宁宫里总算安静了。
第二天我一个人坐在灵堂前,看着那口紫檀木棺材,上辈子发生的事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我那时候听到噩耗以后,哭得心肝都碎了,不吃不喝的整个人瘦的没了人样。
我以为天塌了,我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直到殉葬的那天我在大火里,听到了两个小太监的对话。
“你说,陛下这招是不是太狠了?为了给德妃娘娘腾位置,竟然连‘驾崩’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嘘!你可小点!我可听说了,陛下这会儿就在长春宫陪着德妃娘娘呢,据说德妃娘娘还嗲着嗓子问,以后是不是能天天给陛下磨墨了。”
“可怜皇后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就这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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