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舟,被遗忘的代价属于科幻末世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此无愁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我,方舟,被遗忘的代价》精彩免费阅读
我自愿将大脑改造成量子计算机终端,
只为连接传说中的“方舟计划”,逃离资源枯竭的地球。
登船那天,全人类在屏幕前为我欢呼,
称我为承载文明火种的“救世主”。
直到方舟穿过虫洞的瞬间,我才接收到最后一条来自地球的延迟信息:
“别回头,第1724号大脑,你只是文明的墓碑。”
1.
意识像沉入粘稠的琥珀,缓慢,滞重,每一次思维的闪动都耗费着巨大的能量。然后,一个清晰的指令刺破了这片混沌,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
“神经连接校准,序列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不,不是耳边,是直接在我的意识核心里响起。我没有耳朵了。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奔涌的数据流。它们不再是屏幕上的代码,而是化作了可触可感的形态:璀璨的星图在我“眼前”展开,每一颗恒星都是一个跃动的光点,标注着质量、光谱、距离;复杂的轨道计算公式如同金色的蛛网,将我所在的这个“点”与遥远的深空目标编织在一起;飞船各个系统的状态报告,从聚变堆的核心温度到休眠舱的生命维持,都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感官反馈,一种奇异的、遍布全域的“体感”。
我“适应”着这具新身体。我是艾伦·韦斯,或者说,我曾经是艾伦·韦斯。地球上最后一代天体物理学家中的一员。现在,我是“方舟计划”的领航员,人类文明的火种,自愿将大脑与量子计算机阵列融合,成为这艘“方舟”号世代飞船的活体核心。
为了今天,我付出了我的肉体,我的过往,我作为“人”的物理形态。他们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逃离那片被榨干最后一滴资源的焦土,为了穿越预计中将持续千年的漫长航程,前往那个被命名为“新家园”的类地行星,需要一个能够承受时间磨损、进行超复杂计算的意识来掌舵。一个纯粹的、去除了肉体累赘的、与飞船融为一体的意识。
我“看”向舷窗外——这只是个比喻,我的视觉传感器遍布船体——地球正在视野中缓缓缩小。那颗曾经蔚蓝的星球,如今只剩一片浑浊的灰黄,边缘包裹着稀薄而病态的大气层。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我们摧毁了它,现在,我们要抛弃它了。
“领航员艾伦,连接稳定率99.98%。方舟系统自检通过。最终发射序列启动。” 地面控制中心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信道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收到。”我的回应是一个纯粹的意识脉冲,瞬间被翻译成电子信号传回地球。我的思维速度,是过去的千百倍。我能同时处理导航、引擎效率优化、监测上千个休眠舱中“乘客”的生理指标,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线程去回顾康德或者莎士比亚——那些被精心筛选过、视为“文明精华”存入我记忆库的数据。这种感觉,强大得令人晕眩。
“全球直播信号接入。艾伦,全人类都在看着你。”控制官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重,“你是我们的希望,是文明的方舟。历史会铭记这一天,铭记你的牺牲与伟大。”
牺牲?我“感受”不到那具被留在培养槽中的、仅维持最低生命体征的肉体了。伟大?我只是做出了唯一的选择。在集体生存面前,个人情感,甚至个人的定义,都显得无足轻重。这是“方舟计划”的逻辑,冰冷,但高效。
我的内部传感器扫过休眠舱区。一排排如同金属棺椁的装置里,沉睡着人类最后的精英: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历史学家……还有足够多样化的基因样本。他们是文明的种子,而我是承载这些种子、并确保它们能在新土壤中发芽的沃土。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取代了最初获得超凡算力时的些许迷失。我必须成功。
“发射倒计时,十、九、八……”
地球上所有的屏幕,恐怕都投射着“方舟”脱离近地轨道的画面吧。我能想象那亿万张仰起的、混合着绝望与希冀的脸。他们留在注定衰亡的故土,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次孤注一掷的远航上。
“……三、二、一。引擎点火!”
巨大的推力从后方传来,但对于与飞船结构刚性连接的我而言,这只是一种新的数据参数。聚变引擎喷出幽蓝色的尾焰,推动着这艘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巨舰,挣脱地球的引力枷锁,驶向墨黑的深空。
欢呼声通过通讯信道爆炸般传来,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听”着那些欢呼,数据流中标记出强烈的情绪峰值:狂喜、解脱、敬仰。他们称我为“救世主”。
我调动一部分算力,将前方航道的星图再次放大、校准。目标:柯伊伯带边缘的预设引力弹弓点。第一步。
方舟,正式启航。
2.
时间在深空中失去了意义。用地球的日历来衡量是愚蠢的,我转而采用飞船的绝对时间戳:AT(方舟时间)。AT 7年3个月12小时。
最初的几年,我沉浸在一种近乎神性的掌控感中。飞船是我的躯壳,星辰是我的坐标。我优化航线,避开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