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年终奖0.01元，我反手掐断公司唯一的供应商这本书质量很高。
0.01元。
林悦盯着手机屏幕，以为自己看错了。
年终奖到账提醒，金额：0.01元。
"0.01是专门给你的，别人可没有这待遇。"张经理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怎么，不满意？"
林悦没说话。
她想起这一年——加班两百多天，凌晨两点的办公室，泡面味混着咖啡味。谈下和鼎盛的独家供应合作，一年省了三百万成本。所有对接、所有谈判、所有细节，都是她一个人扛。
而现在，0.01元。
张经理看都没看她一眼，已经在划手机了。
林悦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忽然笑了。
一、
三个月前，林悦第一次见到那份年度汇报PPT。
张经理站在投影幕前，对着老板和一众高管侃侃而谈："鼎盛供应商的独家合作，是我亲自带队谈下来的，前后跟了半年，终于拿下。这个合作一年能给公司省三百万成本……"
林悦坐在角落，指甲掐进掌心。
半年。两百多个加班的夜晚。十七轮谈判。四十多份方案修改。
PPT上没有她的名字，汇报里没有提她一个字。
散会后，她鼓起勇气去找张经理。
"张经理，那个汇报……"
"嗯？"张经理头都没抬，在整理文件。
"鼎盛那边，主要是我在对接，我想……"
"你想怎样？"张经理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林悦，你一个打工的，还想怎样？我让你去跑腿，功劳就是你的了？"
林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忙去吧。"张经理摆摆手，"下个月鼎盛那边还有个对接会，你准备一下。"
林悦退出办公室，在走廊站了很久。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些加班的照片——凌晨的办公室，堆成山的文件，还有她顶着黑眼圈对着电脑的自拍。
她习惯性点开云盘，把今天的会议录音存了进去。
五年了，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工作沟通，都留档备份。邮件、聊天记录、会议录音，一个不落。
不是为了什么，就是觉得踏实。
晚上回家，妈妈打来电话。
"悦悦，医生说我这个情况，最好年前把手术做了……"
"妈，我知道，年终奖发了我就给您转。"
"要多少钱啊？"
"您别管，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悦坐在出租屋的床边，算了算。妈妈的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起码要十五万。
她全部存款只有八万。
年终奖，是她唯一的指望。
二、
十一月的部门例会，林悦发着高烧。
体温计显示39.2度，她吃了两片退烧药，还是来了——鼎盛那边王总下午要确认明年的合作细节，只有她对接得上。
会议室里，张经理正在点评各人的工作。
"小赵这个季度业绩不错，要再接再厉。"
"刘姐人事工作很到位，年底考核准备得很细。"
轮到林悦，张经理顿了顿。
"林悦嘛……"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供应链这边，她就是个跑腿的。核心工作都是我在把控，她负责执行就行了。"
会议室里有人偷偷笑。
林悦低着头，额头烫得发红，手里还攥着手机——刚才王总发消息问她下午几点方便通话。
"好的，张经理说得对。"她轻声说。
散会后，她躲进茶水间，给王总回了电话。
"小林啊，你声音怎么这样？感冒了？"
"有点发烧，没事，王总您说。"
"哎，你们公司就你一个靠谱的，换别人我还真不放心。"王总在电话那头笑，"明年的合作细节我都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对了，老王我又要来挖你了啊——来我这边，待遇翻倍，考虑考虑？"
林悦笑了笑："王总您又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王总语气诚恳，"咱俩大学四年上下铺的交情，我还能坑你？你在那边干得不开心，我看得出来。"
"我再想想。"
"行，不急，但这次我是认真的。你要是决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悦靠在茶水间的墙上，闭了闭眼。
王总叫王建国，是她大学室友，睡在她上铺四年。毕业后他辞职创业，现在鼎盛供应链已经是行业前三。
这几年，他不止一次想挖她过去。
但她总觉得，跳槽是大事，要慎重。
更何况，她妈的手术费还指望着年终奖。
三、
十二月三十号，年终奖发放日。
林悦刷新了三次银行APP，确认那个数字没有错。
0.01元。
她端着手机去找人事刘姐。
"刘姐，我年终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