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公主,臣来带你回家这本书质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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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第三年,得知贵人来了,我谄媚地伏在锦衣男子脚下,乞求一口吃食。
原以为,任由谁看到这副场面,都会讥笑我的卑微。
然后永久地,将我放逐在这片天地。
可曾经那个公主府的奴隶,却将我扶起,细致地拍拍我身上的灰尘。
身着华贵的使臣服跪在肮脏的沙地上,是那般的虔诚。
“公主,臣带您回家。”
1
直到我重新穿上公主的衣衫,踏上那心中走过了千万遍的归途,我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崔远山身上已经没了半点往日奴隶的痕迹,行为做派也不似往日那些颐指气使的使臣。
他话少但细致,矜贵但不桀骜。
觥筹交错中的几分言语,离间了敌国王上与大王子,世故狡诈中又透着些许不计后果的疯感。
我试图想在他身上找寻一些原先的影子。
“使臣大人,就算是要接走公主殿下,是不是也要问问公主的意思。”
大王子边说边看向我,眼神中都是威胁与狠戾。
其实大王子多虑了,我早就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万种理由,说自己愿意留在这里,倔强地想要在崔远山的面前,抓住一点点散碎成泥的尊严。
折磨多年,艰难求生。
今日我却想死。
被崔远山看到了那卑微低贱的一幕,远比我死了更痛苦。
手中握紧匕首,想要了结此生。
一个身影横在我与大王子视线中间,古井无波的目光直直地回望进我的眼底,大手握住了我手中的匕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臣会相面知微,公主殿下说,她愿意走。”
声音落下间,我下意识地错开眼神。
大王子咬着后槽牙咯吱作响,“崔将军,你可知一军主帅进敌军的后果如何?”
那个曾经供我使做马凳的奴隶,一军主帅?
从不会有人将这两个词放在一起。
我讶异地望向他。
崔远山脸色比正常人白上不少,任谁能看出这是执掌大军的统帅?
且,大军统帅岂会亲自来和谈?
“大王子征战沙场当知道,将军不惧死。某若身死,大魏的铁蹄定会踏平此地。”
他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我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以为余生将与风沙为伴。
没想到曾经被我踩在脚下的人,却成了我走出大漠的底气。
2
我松开那朴实无华的匕首。
说来好笑,这把匕首还是他的,削铁如泥,甚是锋利。
彼时我还是父皇最心爱的小女儿。
每日最愁的事情就是什么时候能去芳斋吃上一口馄饨,亦或是争抢内务府新打的首饰。
首饰我倒是不在意,毕竟任是谁要了去,但凡我向父皇哭上一哭,最后总会在我妆奁里出现。可芳斋每天只有二十碗的馄饨,去晚了就真没有了。
遇见崔远山的那天,风和日丽,吃完馄饨,在朱雀大街闲逛。
旁边跟着京兆府少尹林岐。
父皇说他品行端正,有名臣遗风,想赐我为驸马。
离老远看到京城最大的妓馆迎香阁上方掉下来一个人。
不知是摔惨了哪里,蜷缩半天起不来。
瘦骨嶙峋的,看起来还没皇宫中饲养的猎犬大。
“求您将我留下,做什么都行。”
手臂被人折成一种诡异的姿势,还要一遍遍地,执拗地跪在地上,磕头。
他像是不知道何为痛,只是一味地做着机械的动作。
似乎磕的头越多,越是头破血流,别人就会施舍可怜他。
“你是少爷!大少爷!再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来人分明也没说什么。
却好似踩到了他的痛处。
原本跪着磕头的他,发起狂来。
像是小兽面对猎物的孤注一掷,将那人死死按在身下,十几个大汉才将将拉开。
拉扯间,他撕咬下那人一只耳朵。
嘴唇鲜红一片,眼神凌厉又防备。
“以奴欺主,当处绞刑。”
林岐三言两语便判定了他的死期。
他没半点的挣扎辩解,漫不经心低下头。
与刚才那拼命求生,只求一隅之地,一口吃食的模样反差甚大。
当真是有趣极了。
“此奴是本宫公主府的十三,跑丢了真是贻笑大方。”
他讶异地望着我,任由我将披风盖在他身上。
“谁若有异议,向父皇参上本宫一本便是。”
自那以后,公主府多了一个奴隶,十三。
护下他,原就是我游戏人间的一个小插曲。
虽然新鲜,但京城里新鲜事总有,很快便他抛之脑后。
天气渐寒。
雪花飘飘洒洒落了一地,游南风馆夜归。
回廊下,隐约看到有人昏倒在小径中。
衣衫单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