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咒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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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正稠,哗哗地砸在老旧小区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夜色被雨水晕染开,黏稠而深沉。已经是凌晨一点,幸福里小区三栋二单元门口,却意外地围着一小圈人。湿漉漉的警用雨衣反着光,手电的光柱在单元门洞和楼道里不安地晃动。
陈锋到的时候,鞋和裤脚已经湿透了,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疲惫和某种不祥预感的沉重感又压了上来。幸福里,又是幸福里。这三年,这个名字像个摆脱不掉的诅咒。
“陈队。”片警小李迎上来,脸色在惨白的手电光里显得有点发青,声音压得低低的,“在里面……是,是王小宝。”
陈锋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王小宝。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档案室里那摞关于幸福里儿童失踪案的卷宗,最上面一份就是他的。照片上那个穿着蓝色海魂衫、笑得缺了两颗门牙的男孩,是三年前这系列诡异失踪的开端。
他跟着小李走进单元门。老楼的声控灯坏了,楼道里只有警方带来的照明灯,光线硬邦邦地打在斑驳的墙壁和堆着杂物的角落。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极不舒服的甜腥气。
王小宝的家在二楼。门敞开着,更多的光线涌出来。陈锋迈步进去,首先看到的是王小宝的母亲,李桂兰。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死死地盯着客厅中央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吓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旁边两个女警怎么安抚都没用。
然后,陈锋看到了那个孩子。
就在客厅正中央,一张旧木椅子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背对着门口,身上是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成人T恤,松松垮垮地垂到膝盖,下面露出两条细瘦得像麻秆的腿,赤着脚,脚上沾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泥污。
他似乎对周围的混乱毫无察觉,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
陈锋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极轻。他绕到孩子正面,蹲下身。
是王小宝。尽管比三年前照片上瘦了太多,脸颊凹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但眉眼轮廓还在。只是那双眼睛,黑得过分,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周围任何事物的影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老式的、黄铜色的钥匙,齿痕很复杂,不像现在普通家门钥匙的样式。钥匙上沾满了潮湿的、黑褐色的泥土,还有一些像是暗红色铁锈的痕迹,正顺着他攥紧的指缝,一点点往下滴落浑浊的水渍,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污迹。
“小宝?”陈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
孩子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看着那把钥匙,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小宝,你从哪里回来的?”陈锋又问,目光紧紧锁住那把钥匙。这东西,他从未在之前的任何调查中见过。幸福里小区地下停车场?那里他们搜过不止一遍,废弃的车辆,堆积的建材垃圾,阴暗的角落……但从没发现过这样的钥匙。
王小宝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动作给人一种生锈的、卡顿的感觉。他那双黑洞般的眼睛,越过了陈锋的肩膀,似乎看向了窗外无边的雨夜,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微弱的、带着奇怪痰音的气流声。
陈锋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幼儿园……”孩子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幼儿园?”陈锋心里一紧。幸福里小区配套的幼儿园在小区另一头,而且早就废弃多年了,门窗都用砖头封死了。他们也曾怀疑过那里,但几次搜查,除了积年的灰尘和杂物,一无所获。
王小宝的瞳孔似乎微微聚焦了一下,却又瞬间涣散开。他抬起没有拿钥匙的那只脏兮兮的手,指向客厅一面贴着旧挂历的墙壁,挂历上的美女笑容僵硬。
“墙里……”他喃喃着,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平直得可怕,“墙里的幼儿园……他们都睡了……排排坐……”
他歪了歪头,脸上忽然露出一种与这诡异话语完全不符的、近乎天真的神情。
“等着妈妈来接呢。”
一股寒意,尖锐得像冰锥,瞬间从陈锋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把塑料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桂兰被这声响惊动,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呜咽。
“查!”陈锋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嘶哑,他转向身后跟进来的刑警,“立刻去地下停车场!带上技术队!所有角落,尤其是承重墙附近,给我一寸一寸地敲!听回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小宝。孩子已经重新低下了头,恢复了之前那种凝固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只有那把沾满泥污的钥匙,还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像某种来自地狱的信物。
警车再次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