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怕生的月亮偏落魔渊这本书质量很高。
仙门第一人奕祈其实是个社恐，被系统没收修为后反而乐得清静。
他捡到条小黑蛇当树洞，却不知这是宿敌魔尊林濯。
林濯夺回魔位那天，用红绸捆住他手腕：“跟我回魔宫，我养你一辈子。”
新婚夜，奕祈摸到枕下金链：“这是什么？”
林濯笑着咬他耳尖：“怕你走丢的小玩具。”
当锁链扣上脚踝时，奕祈望着窗外凋零的桃花笑了。
他早算到这一天——用神魂献祭的禁术，能换来永恒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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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夜疗伤
第三千七百六十二颗雨珠砸在窗棂上时，奕祈终于给小黑蛇换好了药。他指尖微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晨露。小黑蛇盘在铺着软布的竹篮里，墨玉般的鳞片黯淡，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腰腹，在简陋却整洁的小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苦涩气息。
“好了。”奕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连绵的雨声吞没。他擦净手，坐到唯一那张吱呀作响的竹椅里，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要嵌进椅背深处。屋外，曾经象征着仙道魁首、清冷孤绝的云渺峰，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雨幕，将这座孤零零的小院彻底隔绝在世界的喧嚣之外。
八百年前，他还是正道仰望的仙君，清辉剑一出，万魔辟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在人前现身，每一次开口言语，都像赤脚走在烧红的刀尖上。那些探究的、敬畏的、或是嫉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芒刺，扎得他神魂都在颤抖。他并非清高，只是恐惧。恐惧人群，恐惧交谈，恐惧一切需要目光交汇的场合。
系统冰冷的警告犹在耳畔：“任务未完成，修为剥夺。” 那抽筋剔骨般的剧痛之后，是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仙门第一人的光环和随之而来的无尽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宗门撤走了守山弟子，撤去了所有的份例，只留下这座空荡荡的峰头和几间漏雨的屋子。
仙门中人偶尔提及，无不唏嘘：“清辉仙君？唉，可怜呐……” 他们永远也不会懂，这于奕祈，是解脱。
小竹篮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小黑蛇动了动，冰冷的竖瞳转向他，带着一种尚未完全褪去的野性警惕。
奕祈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紧绷的肩线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分。他拿起搁在破旧小几上的一碟清水，小心地推过去。“喝点水。”他对着蛇说，声音依旧轻缓，带着一种奇异的放松。他不必担心这目光会带来任何评判或回应，只需要一点纯粹的、沉默的陪伴。他絮絮叨叨，说起昨日后山那株野茶树冒了新芽，青翠可爱；说起清晨打扫时，一只冒失的雀儿撞在窗纸上，晕乎乎地跌在窗台，被他用指尖轻轻推醒，才扑棱着飞走；甚至说起前几日送饭杂役那匆匆一瞥里，对方眼底藏不住的不耐烦……这些琐碎至极、无人会在意的小事，是他唯一能顺畅说出口的话语。
小黑蛇只是听着，盘踞着，竖瞳幽深。有时它会微微昂起头，似乎在认真倾听；有时又显得漠不关心，懒洋洋地合上眼睑。奕祈并不在意它的反应，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不会打断他、不会用复杂眼神审视他的“听众”。这小小的、沉默的生命，成了他荒芜世界里唯一的活物。
日子在单调的雨声、药草的熬煮和一个人的低语中流淌。奕祈的“听众”伤势渐好，墨玉般的鳞片重新泛起内敛的光泽，只是依旧懒洋洋的，大部分时间都蜷在篮子里，或盘在奕祈偶尔看书时摊开的泛黄书页一角。它的存在感不强，却奇异地填满了这间过于空旷的小屋。
这天，奕祈正低头清理墙角一株快要枯萎的兰草根须上的腐土，动作细致而专注。小黑蛇不知何时无声地游弋过来，冰冷的鳞片轻轻擦过他的手腕。
“嘶——” 一声清晰、低沉，绝非蛇类嘶鸣的语调，突兀地响起。
奕祈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还沾着湿润的黑泥。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缠绕在自己腕上的墨色小蛇。那双冰冷的竖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高等生灵的玩味？
“你……” 奕祈喉头发紧，那个“能说话？”的问句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个破碎的音节。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当年在万人注视下接受仙门第一人的称号时更甚。秘密被窥破的难堪，伪装被揭穿的狼狈，以及被一个“活物”如此近距离、如此具有智慧地注视所带来的窒息感，让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苍白。他想缩回手，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动弹不得。
小黑蛇（或者说，盘踞在他腕上的魔尊）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它（他）慢悠悠地收紧身体，冰冷的触感更清晰地传递过来。“本座，林濯。”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和不容置疑，“你的小听众。”
“林濯”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奕祈耳边。魔尊林濯！那个曾与他隔着尸山血海遥遥对峙，彼此视为毕生宿敌的可怕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一条……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