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我愿与君绝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古代言情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古代言情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超神帝君曹云兮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上邪,我愿与君绝》第1章 精彩阅读
贞观三年的春末,长安城梨雪纷飞。
少年将军卫昭率军凯旋那日,朱雀大街的桃花开得极艳。他玄甲未卸,马蹄踏过青石长阶时,檐角铜铃被风卷起一串清响。宫墙转角处,一袭素色襦裙的少女正踮脚折枝,发间银蝶簪被阳光灼得发亮。
“将军的马蹄声惊了我的梨枝。”她转身时,卫昭看见她眼底映着整座长安的春色。后来他才知晓,这是圣上最疼爱的幼妹——清河公主李长宁。
长宁的指尖沾着梨花瓣,忽然轻声念起《上邪》。
“山无陵,江水为竭……”她的声音像檐下新融的雪水,却在触及他目光时戛然而止。卫昭攥紧缰绳,盔甲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记得三日前雁门关的血战,同袍的尸骨与匈奴的箭矢一同坠入冰河,而此刻少女眼中的桃花,比塞外的残阳更灼人。
“公主可知《上邪》是情诗?”他垂眸避开那片潋滟。
长宁将梨枝抛入他怀中,绯色披帛扫过甲胄上未干的血迹:“本宫咏的,是将军腰间玉珏刻的句子。”
卫昭猛地攥住那截花枝。玉珏内侧确有一行小字,乃亡母临终所刻:“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卫昭被破例擢升为北衙禁军统领,驻守太极宫。暮雨打湿宫灯的长夜,他常望见长宁独坐凉亭抚琴。她偏爱用银甲拨弦,指尖起落间,铮然声似边塞骤雨。
“将军的玉珏从不离身,可是心上人所赠?”某日她截住他巡夜的脚步,裙裾扫过石阶上零落的辛夷花。
卫昭沉默抚过腰间冷玉。母亲咽气前攥着他的手,喉头呛满突厥人的血:“阿昭,玉在人在……玉碎时,莫回头。”
长宁忽将掌心贴在他胸甲上,隔着一层铁衣,她的温度却比烽燧狼烟更滚烫:“本宫听闻,将军在雁门关为救一队斥候,孤身引开三千追兵。”
“殿下可知,那队斥候怀里揣着公主亲赐的护身符?”他后退半步,盔甲撞碎一地月光。
她眼底有某种东西碎裂开来,像春冰乍破,又像烛泪坠地。
秋狝那日,长宁执意要骑卫昭的战马。红鬃烈马扬蹄长嘶时,她整个人倒进他怀里,金丝绣牡丹的衣领擦过他下颌。“将军心跳得好急。”她仰头轻笑,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气——他前夜刚剿灭一窝刺客,刀伤未愈。
围场枫叶烧红天际时,她突然解下他染血的护腕:“本宫缺个绣绷,此物甚好。”
“脏了。”他蹙眉。
“脏了才有趣。”她将护腕缠在腕间,血渍渗进金线,宛如并蒂莲开在雪里。
那夜卫昭在营帐外守到三更。帐内烛火摇曳,他看见纱帐上投出她的剪影——她正一针针在护腕上绣字,绣完却拆,拆了又绣,最终绣成半朵未绽的昙花。
冬雪初落长安时,卫昭被召入甘露殿。圣上指着舆图上翻涌的狼烟,声音震得琉璃瓦上的积雪簌簌坠落:“匈奴可汗亲率十万铁骑叩关,卫昭,你需即刻领兵再度北征。”
阶下百官噤声,唯有长宁提着绣篮闯入,鬓边珍珠坠子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兄长,卫将军旧伤未愈——”
“公主退下!”圣上拂袖时,案上玉镇纸砸在青砖上,裂成两半。卫昭望着那道狰狞的裂痕,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血语。他解下腰间玉珏,平举过顶:“臣领旨。”
长宁冲上前攥住他的手腕,银蝶簪擦过他甲胄的纹路:“你的玉珏……”
“此去或马革裹尸,”卫昭抽回手,玉珏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公主当知,‘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原是……诀别。”
出征前夜,长宁潜入卫昭的营帐。他正在擦拭玄铁长枪,枪尖倒映着她素白的裙角。她将一方绣帕塞进他掌心,帕子上用他护腕的血线绣着半朵昙花,边缘却多了行蝇头小楷:“雁门关外有温泉,泉边生着永不凋零的……”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金戈碰撞声。卫昭猛地将她推至帐后,长枪划破帐幔时,三支毒箭擦着他耳畔钉入立柱。他转身挡在长宁身前,却见她从袖中抽出银簪,簪尖淬着幽蓝的光——那是她平日拨琴弦的银甲所化。
“他们是冲着本宫来的。”长宁的指尖按在他流血的肩头,“有人不想让将军活着带回某些东西。”
卫昭忽然想起三日前缴获的匈奴密信,信中提及长安内奸欲趁北征时逼宫,而密信此刻正藏在他贴身的护心镜后。他扯下护心镜塞进长宁手中,自己则挥枪冲出营帐:“带信去见圣上,快走!”
杀声在夜色中炸开。卫昭背抵着中军大帐,玄甲被鲜血浸透,却仍死死守住帐门。当第十七个刺客倒下时,他听见帐内传来长宁的惊呼,随即一声玉碎响彻雪原。
他猛地回头,看见长宁跪在碎玉堆前,掌心攥着半块染血的玉珏——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