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高考落榜后,我的暴富躺平路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西北的尕娃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高考落榜后,我的暴富躺平路》 第1章 阅读
如果时间能倒流,陈阳发誓,他宁愿再啃一年高三的课本,也绝不踏上那列开往广东的绿皮火车。
那年夏天,高考放榜,名字理所当然地消失在录取名单之外。陈阳站在闷热的县城街头,看着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脸上洋溢的喜悦,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猛地冲上头顶:“大学?不上大学老子照样能混成人上人!条条大路通罗马,广东遍地是黄金!”
带着这种近乎悲壮的豪情,他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两千块钱,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挤进了那列塞满了南下淘金梦的绿皮火车。
四十多个小时。
硬座。
人贴着人,汗臭味、泡面味、脚丫子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流,在狭窄的车厢里汹涌澎湃。腿脚早已不是自己的,麻木得像两根木头。每一次颠簸,骨头缝里都发出无声的呻吟。周围是疲惫不堪的面孔,浑浊的眼神,还有婴儿不知疲倦的啼哭。这哪里是通往黄金之路?分明是开往炼狱的囚车。
当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在广东一个不知名的工业小镇站台停下时,陈阳几乎是被人流裹挟着推搡下来的。双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贪婪地呼吸着混浊却相对“自由”的空气,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拥挤破败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一种巨大的茫然瞬间吞噬了那点残存的意气风发。
找工作并不顺利。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有一腔无处安放的青春。最终,在老乡的介绍下,他进了一家电子厂,成为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
那是一条永不停歇的传送带。
他的工作,就是拿起面前塑料板上的一个小小金属件,用一把小巧的扳手,拧紧上面两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螺丝。哒、哒、哒……动作必须精准、快速、重复。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甚至更晚。中间只有吃饭和上厕所的短暂喘息。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高中时逃课打游戏、看小说、和同学吹牛打屁的“潇洒”日子,成了此刻最锥心的讽刺。悔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拧动扳手,都像是在拧紧自己命运的枷锁。当初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不知道多看一眼书?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半年过去了。
陈阳感觉自己彻底变成了流水线的一部分。脑袋是空的,眼神是木的。每天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那把小小的扳手,仿佛长在了他的手上,成了他身体的一个延伸。曾经以为的“人上人”梦想,早已被传送带碾得粉碎,只剩下日复一日换取微薄薪水的麻木。
陌生的城市,冰冷的厂房,狭窄拥挤的宿舍。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工友之间,除了麻木的点头,就是疲惫的沉默。偶尔的交谈,也离不开抱怨工资太低、加班太多、主管太苛刻。
他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飘荡在这个巨大而冷漠的工业丛林里。
“人活着,就他妈几十年……”一天下班后,陈阳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难道就是为了挣这点钱,把最好的时间都耗在这条该死的、完全没意义的流水线上?挣了钱又能干什么?买泡面?交房租?然后继续回来拧螺丝?”
巨大的虚无感和恐惧攫住了他。
“老子不干了!”
第二天,陈阳几乎是吼着向主管递上了辞职信。主管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在离职单上签了名,连一句挽留或询问都没有。陈阳心里最后那点被重视的幻想也破灭了。他收拾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还有那把他曾经无比痛恨、现在却莫名有些留念的小扳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囚禁了他半年的地方。
他用最后半个月的工资,在远离工业区的城中村租了一个单间。十平米不到,一张床,一张破桌子,一个嗡嗡作响的小风扇。窗户对着另一面墙,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但陈阳不在乎,他只觉得自由了!终于可以呼吸一口不那么充满机油味的空气了。
然而,自由之后呢?
他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瞪着昏黄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不上班了,该干嘛?创业?本钱呢?技术呢?人脉呢?打工?再进厂?想到那永无止境的流水线和麻木的工友,胃里就一阵翻腾。做点小生意?卖什么?去哪里卖?他一无所知。
迷茫,像浓稠的雾,将他紧紧包裹。
最初的几天,他还雄心勃勃地规划,在网上搜索各种“低成本创业”、“零基础赚钱”的项目,看得眼花缭乱,热血沸腾。但稍微深入了解一下,要么需要启动资金,要么需要专业技能,要么就是一眼假的骗局。热情迅速冷却。
他下载了手机游戏,开始没日没夜地玩。用虚拟世界的砍杀和胜利,来麻痹现实的空虚和无力感。饿了就点外卖,或者下楼吃最便宜的兰州拉面。日子仿佛回到了高中逃课在网吧的时光,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