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离婚后,妻子变为病娇锁上我》by红提果:1文件被推过光洁如镜的桌面,发出轻微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声响。“签了吧。”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喉咙。手指蜷缩在桌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压过胸腔里那颗正在被钝刀子凌迟的心脏。柳如烟坐在我对面。律师事务所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愈发冷冽。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平静得
离婚后,妻子变为病娇锁上我 第1章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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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被推过光洁如镜的桌面,发出轻微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声响。
“签了吧。”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喉咙。
手指蜷缩在桌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压过胸腔里那颗正在被钝刀子凌迟的心脏。
柳如烟坐在我对面。
律师事务所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愈发冷冽。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就好像过去三年婚姻里的每一天。
“不后悔?”她再次问道。
后悔?过去的三年里我不止一次想挽回这段婚姻,但现在……呵呵。
“不后悔。”我干巴巴的说道,好像嗓子里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样,我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就好!”她应了一声,清晰而干脆,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疑问或挽留。
仿佛我们讨论的不是结束一段婚姻,而只是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张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我的耳膜上。
“顾辰。”
这个名字,像一个淬了毒的楔子,在我提出离婚的前一周,狠狠钉进了我和柳如烟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里。
那天我下班早,鬼使神差地去了柳如烟常去的那家私人画廊。
本想给她个惊喜。或者说,是我单方面试图打破坚冰的又一次徒劳尝试。
却在转角处,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到她站在一幅色彩狂野的抽象画前。
她微微侧着头,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混杂着厌恶、警惕,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强行唤醒的恐惧?
看到我之后,她像是被惊扰的、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顾辰,我说了,不要再打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玻璃,我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顾辰。柳如烟大学时期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
那个据说让她情窦初开,却又因出国而不了了之,成为她心头一颗“朱砂痣”的男人。
关于他的信息,我是在一次偶然翻看她尘封的旧相册时,从一张被撕掉一半的合影背面发现的。
当时她夺过相册,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窖,只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人。”
从此,这个名字成了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
而现在,他回来了。
那一刻,柳如烟脸上的神情,在我被长久冷落、自我怀疑所啃噬的心里,被瞬间解读成了另一种含义,那就是旧情难忘的复杂与挣扎。
那丝恐惧?大概是因为被现任丈夫,也就是我这个可笑的“替身”撞破的难堪吧。
她终于等到她的“月光”回来了,而我这个碍眼的影子,也该退场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冻成了冰坨。
所有试图靠近她、温暖她的努力,都显得那么愚蠢可笑。
原来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我在别人故事里强行客串的一个蹩脚配角。尊严被碾碎的感觉,比想象中更疼。
于是,有了今天这场“谈判”。
沙沙声停了。
柳如烟放下笔,将签好字的协议书推回给我。
她终于抬眼看我,那双漂亮的、曾经让我无数次沉溺又无数次在其中迷失的杏眼,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
“王阳,”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保重。”
没有质问,没有解释,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干脆利落得……让我心口最后一点侥幸的余烬也彻底熄灭。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拿起笔,在属于我的位置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王阳”两个字,像是刻在我自己心上的墓志铭。
“你也……保重。”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财产分割异常简单,这套我们住了三年的房子归她,存款大部分给我。
她似乎急于斩断一切联系。
走出律师楼,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来。我下意识地裹紧外套,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影单薄,米白色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她看着我的方向,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风吹乱了她的几缕发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那一瞬间,我竟荒谬地觉得她像个迷路的孩子。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狠下心,转身钻进出租车。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