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艰难万险夺下帝位。
那年他十七岁,坐在龙座上,我欠身祝贺,却被他一把拽下,坐到他怀中。
他说从此以后我与他只会是夫妻,不会是君臣,不必行礼。
因为对于天下人他是万人敬仰的天子。
但对我来说,他只是阿墨。
可这许多年过去,纵使从前有多深爱,终究也有了君臣隔阂。
我多年未再叫过这个名字。
如今为了昊儿,我试图唤起他过去的记忆。
但他只是叹息,“方梨,杀人偿命,就算他是我儿子,也得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眼看昊儿要被拖走,忙跪到地上求他,可他却吩咐人带我下去。
昊儿一声都没有哭,只说他冤枉,让我别担心。
我被锁在寝殿,再醒来时,帘外的宫人都哭哭啼啼。
在我追问下,才道,“太医说玄月琴师中的毒只有王族血脉的心脏可解,陛下原本准备自伤,被玄月琴师以死相逼才作罢,后来...”
她说不下去,泪水铺满了整张脸。
我神情怆然,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奇怪的是,原本的守卫都已经离开。
我一路跑到玄月殿,却在殿外的石阶上看见一身是血的昊儿。
他孤孤单单躺在地上,甚至没人为他遮住遗容。
我放慢脚步,到最后失去力气跪到地上。
昊儿的胸口是空的,没有心脏。
肖墨怎么敢对亲生骨肉下这样的狠手!
泪水迷了眼,我抱着昊儿坐在地上良久,直到身后有人靠近。
“阿梨,地上凉。”
我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意,回过头,望着对我关怀备至的肖墨,冷声道,“我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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