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站在颁奖礼后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大屏幕上,苏棠举着我的参赛作品《赛博敦煌》,声音甜得发腻:“林小姐这幅画,和我三年前的草稿相似度97%,连调色盘里那道没擦净的钴蓝都一模一样呢。”
台下嘘声炸成一片。
有人举着手机拍我,镜头里我发白的嘴唇在抖——可我清楚,那幅“草稿”根本是她上周才寄到我画室的。
直到化妆间的门被叩响。
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倚在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U盘,眼尾压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林小姐要自证清白?我这里有案发当天的完整监控。”
我攥紧裙角:“条件?”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泛黄的手稿,纸页边缘画着歪歪扭扭的星芒:“破解已故大师的‘灵感密码’。他临终说,真正的灵感在‘抄袭者’手里——而我要找到那个人。”
苏棠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响起。
我盯着顾砚眼里翻涌的暗潮,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她画室瞥见的东西:她桌上摊开的,分明是我为古籍修复项目画的错误版本《飞天》,连被导师打红叉的那笔朱砂都照搬了去。
原来最狠的局,从来不是直接捅刀。
“成交。”
我扯了扯皱巴巴的裙摆,“但顾先生最好想清楚——当我拿到监控的那天,就是苏棠的‘证据链’碎成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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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抄袭指控从天而降
手机在桌面震动时,我正用蘸水笔勾青鸾尾羽的金鳞。
笔尖悬在宣纸上半寸,屏幕亮得刺眼——是"金叶插画奖"主办方的消息:"林老师,苏棠女士今日向组委会提交《关于林疏桐抄袭〈月栖〉的正式指控函》,现需您配合调查。"
血往头顶涌。
我点开附件,第一张是聊天记录截图。
对话框里"林疏桐"说"你那幅《月栖》的构图我借两天",对方备注"苏棠助理"。
可我手机里根本没这个联系人,头像模糊得像用AI换的皮。
第二张是手写证词:"本月七号晚八点,本人在XX大厦17层看到林疏桐在苏棠工作室门口停留。"
我捏着手机的手发颤——七号晚八点,我正蹲在市一医院走廊,给夏知微拆手上的拆线贴。
最后是段监控录像。
画面泛着雪花,穿驼色大衣的人站在玻璃展柜前,侧脸被阴影遮了大半。
标注写着"林疏桐于星芒美术馆查阅资料,期间多次靠近苏棠作品《月栖》原稿存放处"。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响。
七号下午我确实去过星芒美术馆——为了画《青鸾夜行图》的背景,我借了三楼古籍馆的《唐宫夜宴图》复刻卷。
当时展柜里根本没有苏棠的画,她上个月才在社交平台说《月栖》刚完稿。
手机又震。
夏知微的语音炸开来:"你上微博了!
苏棠买的热搜,#林疏桐抄袭实锤#都挂第三了。
评论区说你靠'古典+赛博'的噱头骗奖,现在露馅了。"
我点开微博,指尖冰凉。
苏棠的长图里,《月栖》和我的《青鸾夜行图》并排放着:青鸾尾羽的弧度,背景里流动的电子光斑,连月亮边缘的毛边处理都像一个模子刻的。
"不可能。"我喃喃着冲进工作室。
画架上摊开的《青鸾》原稿还带着松节油的味道,调色盘里金粉混着钴蓝——这是我调了七遍才确定的"月光渗进赛博霓虹"的颜色。
翻找资料册时,一本旧速写本"啪"地掉在脚边。
封皮磨得发白,是大学毕业展前的练习稿。
我蹲下身,一页页翻,突然顿住。
那页速写画的是《唐宫夜宴图》里的仕女发簪,笔锋转折处带着我特有的"顿笔"。
而苏棠《月栖》里,月亮周围的光线纹路,竟和这发簪的弧度一模一样——连我去年在修复古籍时手滑画错的那个小弯钩,都被原样抄了去。
"她跟踪我。"我攥紧速写本,指节发白。
三年前毕业展,导师说我的《枯荷听雪》"比苏棠的《春信》更有灵魂",她当场摔了调色盘。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收集我的草稿。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原始监控数据在我这。
想证明清白,今晚十点,星芒美术馆地下档案室。
顾砚。"
顾砚?
我盯着名字发怔。
艺术圈谁不知道星芒的执行策展人,手段狠辣得能把赝品策成大师遗作。
可他怎么会有监控数据?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染灰了画稿上的青鸾。
我把速写本塞进帆布包,摸黑找出常戴的鸭舌帽。
地下档案室的密码锁在短信里写得清楚。
我站在玄关换鞋,听见客厅电视还在播新闻:"金叶奖组委会回应抄袭争议,称将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