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被囚禁在靖王府三年,恨透了萧彻。
"砰!"
当她再一次用尽全力撞向紧闭的门扉,额头瞬间血流如注。
她踉跄后退,捂住额头,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
"开门!放我出去!"她嘶声大喊,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萧彻!你这个恶魔!"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笑声。
"哎呀,又闹腾了。"
"可不是,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清高。"
"嘘,小声点,被王爷听见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攀高枝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就是,还江南才女呢,我看就是个不知羞耻的..."
沈知微听得真切,怒火中烧:"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下贱东西!"
然而门外的议论声渐渐远去,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怒骂。
沈知微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混着血迹滑落脸颊。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她被那个冷血的靖王萧彻囚禁在这深宅大院里,不见天日。
而她的心上人,她的云舟...
"云舟,你在哪里?"她呢喃着,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胸前的青玉佩。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玉佩上刻着"云舟"二字,笔法清秀,正如他的人一般温润如玉。
想到谢云舟,沈知微的心仿佛被人生生撕裂。
那个春日的午后,她正在江南水乡的书斋里研墨,他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温和地朝她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辉,美得不似人间之人。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柳,带着江南特有的温软。
那是他们的初遇。
后来的日子里,他会在她的窗下等候,陪她读书写字,教她诗词歌赋。他的手指修长温暖,握笔的姿势优雅至极。当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时,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面红心跳。
"微微,你看这个'情'字..."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云舟..."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会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里满含柔情:"嗯?"
每每想到这里,沈知微都会忍不住落泪。她的云舟如天上明月,温润如玉,而眼前这个萧彻,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玄衣如墨,面容冷峻,那双眼睛里永远没有温度,只有让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是他,是这个冷血的靖王,硬生生拆散了她和云舟!
沈知微试图推开沉重的窗棂,可那扇窗仿佛被什么东西封死了一般,任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王府造的牢笼,自然铜墙铁壁!"她愤恨地想。
夜幕降临,沈知微蜷缩在床榻上,听着外面模模糊糊的声音。有时是风声,有时像是人声,模糊不清,让人心神不宁。
"煞星府邸,冤魂不散!"她心中暗想,随即又摇摇头,"不过是风声罢了,定是我思虑过重才生出幻听。"
正在这时,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知微瞬间紧绷了神经。
是萧彻。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恶魔!"沈知微咬牙切齿,"放我去找云舟!你凭什么囚禁我!"
萧彻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走到房中的椅子旁,无声地坐下。昏暗的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眼窝深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
沈知微越看越气:"你装什么深沉!说话啊!"
然而萧彻依旧沉默,就那样枯坐在阴影中,仿佛一尊石雕。
这种无声的折磨比任何言语都要令人崩溃。沈知微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起了云舟抱着她时的温暖,想起了他轻柔的呼吸和温和的笑容。那些美好的记忆,如今都成了她心中最深的痛。
萧彻坐了很久,久到沈知微几乎以为他睡着了。最后,他缓缓站起身,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就那样无声地离开了。
只留下沈知微一个人在黑暗中哭泣。
她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