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七年间背过七十二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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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背棺人有规矩:背棺不只是运棺,得让亡魂无憾而终。

我十五岁接活到现在,七年间背过七十二口棺,没一口“圆满”。

直到这口朱漆棺送来——棺身并蒂莲纹是用金线嵌的,送棺人说:“这是替阿梨姑娘备的,她三年前投河,尸首没寻着。”

可夜宿破庙那晚,棺盖“咔嗒”裂开条缝,老黄突然炸毛,扑着去扒棺板。

我掀开棺布的瞬间,后颈寒毛全竖起来——里面躺着的哪是阿梨?

分明是具新鲜尸首,指甲缝里沾着绣线,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

“尸气入了七窍。”

破庙角落传来声音,穿灰僧袍的小和尚从阴影里走出来,铜佛灯映得他眼尾金纹浮动,“我是释无妄,行脚僧,管邪祟。”

他说阿梨的魂被锁在绣品里,我说我能用问棺术引她残魂;他替我渡尸气时掌心烫得像团火,我替他补衲衣时指尖总抖——那帕子上的并蒂莲,是阿梨绣给亡妻的,针脚细得能数。

第十夜在绣坊,贪官周承业摸着“百子千莲”图笑:“这世间哪有洗不白的事?”我咬开指尖血契按在棺上,阿梨的魂附棺而起,无妄的往生咒震得梁上灰簌簌落。

最后那盏佛灯灭时,他塞给我串佛珠:“你让阿梨无憾,我也算渡了自己。”

我把并蒂莲帕子系在他僧袍上,看雨停后他发梢滴着水:“下次背棺,你来撑伞?”

他低头用佛珠碰了碰我发间铜钱,笑了:“等我。”

第1章 夜宿破庙棺开眼

阮青萝的肩背勒出红痕时,山道上的夕阳正往山坳里坠。

她背着朱漆棺,棺身并蒂莲纹被血光一照,像浸了半池子血。

老黄在身后急得直转圈,喉咙里滚着闷吠,尾巴夹得比平时更低。

“噤声。”她抹了把汗,脚底板的麻痛顺着腿往上蹿。

这棺接得蹊跷——三天前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敲开“渡归”的门,说要送亡妹回晋州老家,定金是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

爷爷传下的规矩,背棺人不问死因,但那男人走时,青萝瞥见他靴底沾着晋州特有的红土。

老黄突然扑上来咬住她裤脚。

她踉跄两步,棺角磕在山石上,发出闷响。

“作什么?”她蹲下身拍老黄脑袋,却见狗鼻子正对着棺缝翕动,瞳孔缩成细线。

山风卷着松针刮过耳际。

青萝后颈发凉。

她摸出发间半枚铜钱——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她的,说阮家背棺人,铜钱镇魂,半枚守心。

铜钱贴着掌心发烫,像在烧。

破庙的断墙歪在暮色里时,老黄终于松了口。

青萝把棺搁在供桌前,摸出怀里四枚铜钱。

爷爷教过,夜宿野庙,棺角钉铜钱,一钉地脉,二钉阴魂,三钉走尸,四钉...她的手顿了顿,第四枚铜钱要钉的是背棺人的命。

“得罪了。”她咬着牙,铜钱扎进腐木的瞬间,供桌上的残香“啪”地断成两截。

老黄钻到棺底趴着,喉咙里还在低鸣。

青萝裹紧青布短打躺下。

庙外虫鸣渐起,她却睡不着。

棺木的重量压在神经上,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下戳。

迷迷糊糊要合眼时,“吱呀”一声——

是指甲刮木的动静。

她腾地坐起。

月光从破瓦漏进来,照在棺盖上。

那道缝隙正缓缓扩大,像有双手在里头推。

老黄炸了毛,对着棺材狂吠,却不敢靠前。

“阿梨?”青萝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她摸出袖中桃木钉,爷爷说过,走尸最怕活人气镇。

可手刚抬起来,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她踉跄后退,撞翻供桌,残香滚到脚边,火星子溅在地上。

棺盖“咚”地砸在地上。

女尸坐了起来。

月光照着她苍白的脸,眼白翻得只剩一点黑。

青萝的桃木钉“当啷”掉在地上——那是张她见过的脸。

三天前停棺时,她替亡者净过面,当时这双眼睛闭得死紧,怎么都合不上。

“尸...尸气!”她捂住口鼻后退,后背贴上冰冷的墙。

女尸的指甲长得能戳进青砖,一步一步往她这边挪。

老黄扑上去咬她脚踝,被甩到墙上,撞得“嗷”地惨叫。

“孽障!”

一声清喝穿堂而过。

青萝抬头,见庙门口立着个穿灰布僧袍的和尚。

他左手托着盏铜佛灯,灯芯燃着豆大的金光。

女尸像被抽了筋,“扑通”跪回棺里,指甲在青萝脚边划出道血痕。

和尚单手结印,嘴里念的经咒像钢针,扎得青萝耳膜生疼。

佛灯的光漫开,把女尸从头到脚罩住。

她听见“嘶啦”一声,女尸身上腾起黑气,被金光一点点吃掉。

“收!”和尚喝了一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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