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职业作家,靠写书活着,也靠写书杀人。
每次创作的角色都会真实降临,引发灾难。
我敲下“他推倒了书架”,图书馆瞬间坍塌。
官方组织“墨痕”找上门时,我正写反派毁灭城市。
“苏砚,加入我们,阻止灾难发生。”
我微笑着拒绝:“不,我更喜欢刺激。”
直到某天,我笔下的角色反噬,差点要了我的命。
“帮我除掉他,否则城市陪葬。”
墨痕首领冷眼旁观:“现在知道求救了?”
我敲击键盘:“他选择投降,走向终结。”
反派角色在我面前跪地自刎,墨痕全员震惊。
首领沉默片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点燃一支烟:“写书如命,但更爱刺激的疯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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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沥青,沉重地压在苏砚的肺上。这间不足十平米的书房,塞满了旧书、稿纸和烟味,几乎令人窒息。唯一的光源是桌角那盏老式白炽灯,灯罩积着厚厚一层灰,光线昏黄、摇曳,勉强照亮一方小小的桌面。桌面上,一台老式机械打字机占据着绝对的主宰地位,沉重的黑色机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键盘上,几个字母键的漆面早已磨光,露出底下灰白的塑料底色,像某种沉默的、被过度使用的骸骨。
烟灰缸里,烟蒂堆叠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苏砚枯瘦的手指夹着一根新点燃的烟,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他深陷的眼窝和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他盯着眼前那张空白的稿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页纸吸了进去,只留下一具被烟草和咖啡因过度透支的躯壳。
“又卡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
灵感枯竭。对一个靠码字吃饭的人来说,这是比死还难受的慢性窒息。他需要钱,非常需要。房租催缴单就压在打字机下面,房东那张刻薄的脸仿佛就在眼前晃动。焦虑像藤蔓,缠紧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肩膀不住地耸动。
不行!必须写出来!
一股近乎暴戾的烦躁猛地冲上头顶,冲垮了仅存的理智。苏砚猛地直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打字机滚筒上那片刺眼的空白。他不管了!去他妈的逻辑!去他妈的艺术!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强烈的动作,一个能炸开这凝固死水的爆点!他要宣泄!
他布满硬茧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凶狠力道,重重地砸向冰冷的金属键帽。
咔哒!咔哒!咔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炸响,盖过了窗外微弱的雨声。字母键凶狠地跳动、回弹。一个个黑色的字母,像被无形之手强行摁进纸面的囚徒,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烙印在洁白的稿纸上:
> **他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在胸腔里冲撞、爆炸!这股力量如此蛮横,如此原始,像挣脱锁链的猛兽。他再也无法忍受这逼仄的空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猛地转身,布满青筋的双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动,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向身旁那排巍峨矗立的巨大橡木书架!**
最后一个感叹号被用力敲下,沉重的打字头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敲击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苏砚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的咚咚声。刚才那股狂暴的写作冲动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虚脱般的茫然和隐隐的不安。他看着纸面上那几行字,墨迹未干,带着一种不祥的、油亮的黑。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
嗡……
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震动感,毫无预兆地穿透了他的鞋底,传遍全身。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沉睡的巨兽,不安地翻了个身。桌上的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表面,突然荡开了一圈细密而急促的涟漪。
苏砚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猛地扭头,惊恐的目光投向书房那扇唯一通向外界的、布满灰尘的窄窗。窗外,隔着一条狭窄的巷道,就是市立图书馆宏伟而古老的侧翼——那座由巨大石块砌成的庞然大物,在昏沉的夜色和细雨中,只剩下一个模糊、沉重的黑色剪影。
异变就在下一秒发生。
没有任何预兆!
那片巨大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色剪影,内部猛地爆发出一点极其刺眼、极其短暂的光亮!像是闪电在厚重的乌云内部炸开!紧接着,一声沉闷得如同远古巨人叹息的巨响,轰然传来!
“轰——隆——!!!”
这声音并非来自天空,而是直接来自大地深处,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结构崩坏的撕裂感。脚下的地板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窗玻璃发出濒临破碎的疯狂尖叫!
苏砚被这巨力狠狠掼倒在地,额头撞在冰冷的桌腿上,眼前金星乱冒。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