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丧尸困在药店货架顶，尸群疯狂撞击铁架。

绝望中拧开收音机，刺耳噪音竟让丧尸集体僵直。

意外发现调至某个神秘频率时，尸群会按指令移动。

循着信号源穿越死城，最终抵达郊外废弃军事基地。

监控画面里，穿白大褂的人正对着麦克风低语：“方舟计划第7次诱导实验，开始——”

突然，一个丧尸老人抓住我的脚踝，浑浊眼中闪过清明：

“快逃…他们在用活人…做信号增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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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在脚下呻吟，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巨兽垂死前的挣扎，要把我连同这堆锈蚀的金属骨架一起嚼碎，吞进它那腐烂的胃袋里。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腥，混合着灰尘和药品变质的酸气，沉甸甸地压进我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又黏又腻，堵得人发慌。

“嗬…嗬啊…”

下面，是地狱。

丧尸们挤作一团，活像一锅沸腾的、高度腐败的肉汤。它们腐烂的手指徒劳地抠抓着冰冷的货架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空洞的眼眶向上翻着，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我这个悬挂在空中的、唯一的活物身上。涎水混合着深褐色的黏液，从它们撕裂的嘴角不断淌下，滴落在散落一地的药盒和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每一次撞击，都让货架剧烈地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把我抛入那沸腾的尸群之中。

我死死抓住头顶一根冰冷、油腻的金属横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滑过太阳穴，痒得钻心，但我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不敢浪费。货架边缘，一个被踩扁的铝箔药板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上面印着“帕罗西汀”的字样。妻子的脸，最后那张苍白、绝望的脸，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她站在摇摇欲坠的阳台边缘，楼下是潮水般涌来的尸群，风声里裹挟着它们贪婪的嘶吼。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然后，向后倒去……

就是那一刻的空白，永远地刻在了我的骨头里。

“操！”

一声沙哑的咒骂从我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带着血丝的腥甜。不能死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希望，只是为了那点该死的“帕罗西汀”！仿佛只要拿到它，就能填补上她坠落时在我心里撕开的那个巨大黑洞。我猛地吸进一口污浊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目光在身下这片混乱的地狱里疯狂扫视。

尸群推挤着，货架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一个穿着破烂超市制服的丧尸，半边脸都烂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它似乎比其他同类更“聪明”一点，或者说更“执着”。它不再盲目地向上抓挠，而是用那半边残存的肩膀和头颅，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向货架底部一根看起来已经严重锈蚀的支撑脚。

哐！哐！

铁锈碎屑簌簌落下。那根支撑脚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整个货架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呻吟。我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栽下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疯狂撞击着肋骨。

“呃啊——！”

更多的丧尸被这剧烈的震动和我的惊呼刺激，更加疯狂地向上涌来，叠罗汉一般，腐烂的手臂像一片扭动的森林，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拼命向上够着。

完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的目光掠过被踩得稀烂的药盒、碎裂的玻璃瓶、扭曲的金属框……然后，停住了。

在收银台翻倒的残骸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半掩在一件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破旧外套下面。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轮廓。

收音机！

很老旧的款式，黑色的塑料外壳布满划痕，顶端伸出一根拉杆天线。是我之前搜刮时顺手塞进背包的。当时只想着这死寂的世界里需要一点人声，哪怕只是滋滋的电流噪音，也比永恒的寂静强。后来背包带子被一只突然扑出的丧尸扯断了，这玩意儿大概就是那时滚落出来的。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被遗忘的墓碑。

哐当！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支撑脚发出了金属即将断裂的刺耳尖啸。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像石头。身体猛地向收银台方向一荡！双脚离开货架的瞬间，失重感攫住了心脏。下面尸群腐烂的恶臭和贪婪的嘶吼扑面而来，几乎将我淹没。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噗！

身体重重砸在翻倒的收银台金属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胸口一阵发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我根本顾不上疼，右手在落地的瞬间就本能地向前一探，指尖触到了那冰冷、粗糙的塑料外壳！

抓住了！

几乎是同时，背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轰隆——！

那个被我抛弃的货架，在失去平衡和底部支撑后，如同被砍倒的巨树，带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漫天飞扬的灰尘、碎屑，轰然砸落！瞬间将下方挤成一团的十几个丧尸压在了底下。断裂的金属管、扭曲的货架隔板、散落的药品和破碎的肢体混杂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