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新尸,一朵玉兰,
一个是刚正不阿的御史郎,
一个是慵懒腹黑的验尸者,
一次救灾,一个发现,
原来和蔼温和的老师竟是那吸血的恶鬼!
从此,两人携手,智斗恩师!
。。。。。
第一章 子时乱葬岗,血月新尸大杂烩
浓黑的夜,血红的月,低垂在乌鸦岭乱葬岗的枯枝之上,将坟茔尸骸浸成一片诡异暗红。死寂中,唯有黏腻的撕扯声从一处新坟下传来。泥土簌落,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破土而出!紧接着,整具肿胀发紫的尸体,竟违背常理地自行拱出地面!
裴寂(裴子夜)蹲在尸旁,靛蓝粗布短打沾满污迹,脸上蒙着脏污麻布,只露一双眼睛。那眼里没有恐惧悲悯,只有近乎冷酷的专注与一丝玩味。他手中细长的仵作刀寒光幽冷,正拨开尸体紧握的手指。指甲缝里的黑泥被剔出,露出几缕在血月下微泛华光的…金丝。
“啧,”他鼻腔轻哼,“指甲缝里有金丝…泄愤?还是…”刀尖划过尸体胸腹间巨大的、皮肉翻卷的致命伤口,动作熟稔。
“哟!这不是‘摸尸郎’裴小哥吗?”一道粗嘎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带着浓烈酒气。京城府衙班头赵阎王,五大三粗,敞怀露胸,挎着锈腰刀,满脸横肉,眼里写满鄙夷。“大半夜的,又扒拉死人金子?还是闻着你同类的味儿找食来了?哈哈哈!”
裴寂缓缓起身,身形单薄却很稳当。他抬眼,目光如深潭沉寂,迎上赵阎王的恶意。“赵班头,”声音透过蒙面布,平稳慵懒,“您鼻子灵,闻酒二里地,闻不到这尸臭掺着别的味儿?”他晃着金丝,“贡品‘金缕丝’的边角料。您见多识广,给掌掌眼?看是哪位贵人府上‘损耗’的?”
赵阎王醉眼朦胧地扫过金丝,瞳孔微缩,旋即被傲慢淹没。“呸!扯淡!指不定你从哪个死人身上扒的!下九流的蛆虫!晦气玩意儿!要不是…”他突然伸手,快速抓向裴寂的面布!
裴寂偏头躲闪,稍慢,“嗤啦!”左脸蒙面布连带一小块皮肉被硬生生扯下来!火辣辣的刺痛传来,温热的血珠瞬间滚落。
赵阎王看着指甲里的血丝以及皮肉,非但不愧疚,反而狂笑道:“哈哈哈!破了相的野种!装什么清高!呸!”
“野种”二字如毒针刺耳。裴寂身体微僵。脸还在流血,心底的寒意蔓延。垂握的验尸刀尖,映出一点点妖异红光。
裴寂的鲜血滴落刀身,异变突生!
血珠诡异地蠕动、延展,瞬间渗入冰冷刀身上的细微锻纹!刀身内部透出一闪即逝的“暗红光晕”!裴寂握刀的手指清晰感到刀柄传来一丝“短暂温热”!他眼睫猛颤,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同一刹那,那具新尸映着地上的“影子”,“剧烈扭曲荡漾”!一个“更浓稠凝实的黑色凸起”在头颅阴影处猛地向上“一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影而出!异象一闪而逝。一股源自骨髓的“阴冷”无声弥漫,连醉醺醺的赵阎王都一哆嗦,笑声戛然而止,茫然的看看四周。
“谁?!”赵阎王按着刀厉呵一声,酒也醒了两分。
裴寂抹了把脸,破布下露出的半张脸在血月下阴郁妖异。他不再看赵阎王,目光落回到金丝。“这金缕丝…这手法…您真觉得是我这“下九流”弄的?还是…这浑水,深得能淹死您?”声音蛊惑而冰冷。
“放屁!”赵阎王被戳中隐忧,暴戾再涌。他拔锈刀直指裴寂,“狗东西!威胁老子?老子剁了你!就说你拒捕袭差!”说完,拿刀劈向裴寂头颅!
千钧一发!
“住手!”清朗冷喝如寒冰碎裂!
一道青色身影电射而出!剑鞘横架!
“铛——!”火星四溅!
赵阎王虎口崩裂,锈刀脱手飞快地扎入土里!他被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跌坐在泥中,狼狈不堪。
来人稳立于裴寂身前,一身青色劲装外罩半旧御史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剑眉紧锁,星目含怒,一副正气凛然之貌。正是新任御史谢峥(谢明远)。
他无视赵阎王,目光扫过凄惨尸体,眉头紧锁,随即落在裴寂脸上——那道血痕刺眼,破布下半张脸被污血弄得一片狼藉。谢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厌恶?抑或对暴行的愤怒?最终,目光定格在裴寂手中的验尸刀上。刀身幽冷,仿佛异变从未发生。唯裴寂指间,残留一丝藤蔓缠绕着的一些温热。
“子夜行凶,污蔑构陷,滥用私刑!赵班头,你好大的威风呀!”谢峥声音冰冷如刀。
赵阎王魂飞魄散:“谢…谢御史!是裴寂拒捕行刺!下官迫不得已…”
“住口!”谢峥厉声打断,“本官亲眼见你动手伤人,持刀行凶!你竟跌倒黑白,你究竟将王法置于何处!”他转向裴寂,语气生硬审慎:“仵作裴寂?尸体何故?你脸上的伤…”
裴寂用袖口抹了一下血,漠然。他看向谢峥,沉寂的眼眸在破布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不答反问,语调带着些戏谑:“官爷来得真巧。再晚一步,小的脑袋真的就搬家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峥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