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柳如烟恋爱长跑七年,终于谈婚论嫁。
定亲宴上,她妈甩出天价彩礼单:“三百万,外加市中心一套房。”
她弟翘着二郎腿补刀:“姐夫,我的新车就靠你了!”
我看向柳如烟,她却低头玩着美甲:“别让我难做。”
我笑着撕碎彩礼单:“这婚,不结了。”
第一章
“砰!”
一声闷响,秦骁把最后一只沉重的纸箱墩在光洁的瓷砖地上,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有点痒。他抬手抹了一把,环顾这个刚刚租下、还弥漫着淡淡装修气味的两居室。
“行了,大件基本搞定,剩下的零碎慢慢归置吧。”他语气轻松,带着点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窗边的柳如烟闻声转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发丝俏皮地粘在汗湿的颈侧。她没接话,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掏出纸巾,踮起脚尖,仔细地替他擦拭额头的汗。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甜香。指尖偶尔不经意蹭过皮肤,有点凉,有点痒。
秦骁心里那点搬家的疲惫感,被这点温柔轻易拂去了。他顺势握住她擦汗的手,包裹在自己带着薄茧的掌心,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暖意:“累坏了吧?歇会儿,晚上想吃什么?犒劳犒劳我们柳大功臣。”
柳如烟任由他握着,眉眼弯弯,声音也柔得像掺了蜜:“不累。看你把这儿一点点布置成家的样子,心里高兴。”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点娇嗔和期待,“不过嘛,秦骁同志,你这‘家’还缺个最重要的东西哦。”
秦骁当然懂她指的是什么。七年恋爱长跑,从青涩的校园到摸爬滚打的社会,彼此早已像缠绕生长的藤蔓。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什么宣言:“缺个女主人嘛!放心,咱妈那边不是点头了吗?明天!就明天!鸿福楼,我爸妈也过来,把咱俩的事儿彻底定下来!”
“真的?”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星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反手紧紧回握住秦骁的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你可不许骗人!”
“骗你是小狗!”秦骁笑着保证,心里也胀满了沉甸甸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七年了,终于要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汗味、却无比郑重的吻。
柳如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脸贴着他汗湿的T恤,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喟叹一声:“真好。”
阳光正好,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一切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名为“幸福”的金粉。秦骁搂着怀里的姑娘,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只觉得未来清晰可见,触手可及。鸿福楼那顿饭,就是通往那个未来的钥匙。他握紧了柳如烟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第二章
鸿福楼最大的包间“福满堂”,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把镶金边的餐具映得熠熠生辉。巨大的圆桌中央摆着精致的雕花冰盘,冷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空气里弥漫着菜肴的香气,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紧绷。
秦骁的父母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堆着笑,努力想活络气氛,话却说得有些干巴巴。秦爸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亲家母,尝尝这龙井,新下的,味道还不错。” 秦妈妈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这鸿福楼的菜在咱们市里是出了名的地道。”
柳如烟的母亲,周美凤,坐在对面,一身簇新的绛紫色丝绒旗袍,头发烫得一丝不苟,盘在脑后。她没碰茶杯,也没接话茬,只是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面前骨碟里一颗饱满的油炸花生米,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如烟的弟弟柳成,歪坐在周美凤旁边,穿着件印着巨大潮牌logo的T恤,一条腿抖得跟装了马达似的。他正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外放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是某个网红夸张的笑声。柳如烟坐在周美凤的另一侧,微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繁复的刺绣花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骁坐在父母身边,脸上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的鼓点却越敲越密。这气氛,跟他预想的“其乐融融”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暗暗吸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姿态放得极低,笑容也尽量显得真诚:“周阿姨,叔叔(柳父早逝),爸,妈,还有成成,今天能坐在一起,是我和如烟的福气。我和如烟在一起七年了,感谢叔叔阿姨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美凤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柳成依旧抖个不停的腿,继续说道:“今天这顿饭,主要是想请几位长辈做个见证,把我和如烟的婚事正式定下来。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如烟,让她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周美凤终于抬起了眼皮,打断了秦骁酝酿好的、掏心掏肺的承诺。她那双描画得精致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扫过秦骁和他朴实的父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小秦啊,空口白话谁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