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这份报表是你做的?垃圾都不如!"
张总把文件摔在我脸上,纸张划破了我的眼角。
办公室瞬间安静,我能感觉到二十多个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对、对不起张总,我马上重做。"
我弯腰去捡散落的文件,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重做?"张总一脚踩住我正要捡的纸。
"你这种二本毕业的废物,做一百遍也是垃圾!要不是我可怜你,你早该滚蛋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来,每天加班到凌晨,换来的是无数次这样的羞辱。
"小夏啊,张总这是为你好。"
李姐端着咖啡走过来,故意踩在我的文件上。
"年轻人要多学习,别总想着偷懒。"
咖啡渍在报表上晕开,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数据分析。
上周五下班前,李姐"好心"地说帮我交报告,结果今天就成了她的功劳。
我沉默地擦干净文件,回到工位。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行政部的邮件:"夏雪员工:您申请的交通补贴不符合规定,本月工资扣除200元。"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公司规定加班到十点可以报销车费,我上个月加了二十八天班。
"夏雪!"行政部的小王在门口喊,"张总说让你搬去B区32号位,现在立刻马上!"
B区32号是靠近厕所的角落,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我抱着纸箱穿过办公室,听见李姐的笑声:"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新工位上积着灰,我默默擦桌子。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小雪,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至少要五万..."
我盯着屏幕,眼睛发酸。
银行卡里只剩三千二,上个月刚交完房租。
"发什么呆?"张总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今晚必须把季度报告改完,我明天见客户要用。"
"张总,我妈妈生病了,能不能..."
"又找借口!"他猛地拍我的显示器,"你们这些90后就是矫情!”
“我当年发着高烧还陪领导喝酒,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得!”
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体温计显示39度,我吞了两片退烧药,继续改报告。
屏幕上的字开始模糊,我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凌晨三点,我终于按下发送键。
走出公司时,保安大叔摇头:"姑娘,你这样下去要垮的。"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去了医院。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
"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危险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给我添麻烦。
我攥着病历回到公司,直接去了财务部。
"我想预支三个月工资。"
财务总监皱眉:"这不符合规定...除非部门负责人签字。"
我在张总办公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门一开,李姐先走出来:"哟,这不是我们的'加班女王'吗?"
"张总,我妈妈需要手术,求您..."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张总打断我,"像你这种二本学历的,外面一抓一大把,别以为有点苦劳就能搞特殊!"
他的话像刀子捅进胸口。
三年来我做的项目给部门带来上百万业绩,现在却连预支工资的资格都没有。
"张总,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要钱是吧?"他突然提高音量,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大家看看!夏雪又要借钱!上个月借的两千还没还呢!"
我僵在原地。
我从来没向公司借过钱。
李姐马上接话:"就是,有些人就是贪得无厌。”
“张总,我看她就是想骗钱!"
同事们低头假装工作,没人敢说话。
我的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
最后听见张总说:"今晚把客户资料整理好,明天我要检查。"
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医院催缴费的短信。
我蹲在楼梯间,把脸埋进膝盖里。
突然摸到口袋里的录音笔——昨天见客户借的设备忘记还了。
我盯着这个黑色的小东西,一个念头疯狂生长。
下午的部门会议上,张总指着投影仪:"这个项目做得不错,李姐辛苦了。"
那明明是我的方案。
我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开关。
"李姐,今晚把上季度的账目再调整下。"
张总压低声音,"那两百万的缺口,想办法分摊到其他项目里。"
李姐笑着点头:"明白,就像上次那样操作。"
我的心脏狂跳。
他们偷走的——不止是我的功劳,还有公司的钱。
会议结束,我故意最后一个